從玄天秘境出來已經十天有餘了。
四人正趴在桌子上翻著百裏那曲帶回來的書時,徐約走了進來。
祭漓然瞧了一眼。
“徐導師,您現在進來都不敲門了。”
徐約自然熟地坐在了空的椅子上,活動活動肩膀。
“哎呀,別那麽見外,我們都那麽熟了!”
祭漓然不忍直視地移開腦袋。
沈無席放下書,眼巴巴地看著他:“徐導師是來送我們獲得第一名的獎勵嗎!”
徐約嗬嗬一笑,從懷中掏出一枚空間戒指來。
“小聰明,這都被你猜到了!”
雲商裳顧不得惡寒,也湊了過去。
她看了看那枚空間戒指,有些猶豫:“萬淵山靈脈就這麽小?”
空間戒指能裝的東西有限,一百乘一百的空間已經很稀有了,靈脈的體積不應該以萬為計量單位的嗎?
這……怎麽裝進去的?
徐約像是察覺雲商裳心底所想,他微微一笑。
“這可不是空間戒指,這是納戒!”
他解釋道:“納戒是空間戒指的升級版本,所擁有的空間是沒有盡頭的,萬淵山靈脈自然裝得進去!”
雲商裳聽到這頓時就放心了。
徐約又從懷裏掏出另一枚青色的納戒遞給祭漓然,祭漓然茫然地向他望去,就見徐約朝她笑了笑。
“拿著吧,那日你留下的三枚破元丹價值不菲,遠超損壞的那座煉丹爐。納戒裏有三千枚中品靈石,再加上這枚納戒,算是我買下你的丹藥了。”
徐約見祭漓然準備拒絕,連忙道:“放心,我並不吃虧!那三枚破元丹有價無市,這隻能算是我的一點心意!”
祭漓然見狀,便把納戒收下了。
她瞬間成為四個人中最富裕的那一個,把沈無席羨慕地一直往她那裏看。
徐約又道:“你們應該都聽說了,顧盼被院長革除了導師一職,被驅除出學院了。”
祭漓然點點頭,又聽徐約繼續道:“顧盼做得這些事,就這麽處罰他還是太便宜他了……但他身後有人……院長做得這些已經算是極致了……”
羽未染的眉頭立刻皺起來,他推開麵前的書。
“有人?”
徐約一時不知如何開口,但看著麵前四個少年,還是緩緩道:“顧盼身後的人,來自九洲閣。你們想必聽說過那個地方,那個……極樂之地……”
沈無席漆黑的瞳孔瞬間驟縮,祭漓然察覺到異樣向他望去,而他的麵上卻一片沉靜。
徐約沒發覺到什麽不對勁,繼續道:“那人好像是……顧盼的兄長……”
他沉默地歎了一聲氣。
“若是放在一百年前,殷華學院根本就不會忌諱他們,那時候學院天才雲集,但是如今……”
他抬眸看了一眼緊盯他的四個人,苦笑道:“你們的師兄師姐,為了斬殺魔族,跟著最年邁的一群導師,全部進入影界了啊!”
他還記得那群少年意氣風發的模樣,最後卻連屍骨也找不回。
他們和他們最敬重的導師一起,沉睡在暗無天日的影界。
“魔族……不是覆滅了嗎?”
雲商裳打破寂靜,喃喃道。
但祭漓然和羽未染沒有開口,他們見過魔族。
無論是阿骨秘境,還是星月帝國,那裏都有魔族複蘇的痕跡。
魔族根本沒有覆滅,他們隻是被壓在重重封印底下,靜靜地等待一個時機。
這就代表百年內,或者更快一些,這幾十年內,它們就要卷土重來了。
他們會從任何一片大陸,任何一塊土地裏鑽出來,無差別地進行虐殺。
“你們還小,我和你們說這些做什麽……”
徐約回過神來,勉強笑著站了起來。
“我還有急事,便不多留了。”
他想了想,還是看向祭漓然。
“那個叫祭暗雪的姑娘是你姐姐吧,她跟著顧盼一同回了九洲閣。”
祭暗雪?
祭漓然的眸光頓時暗了幾分。
“謝謝,徐導師。”
徐約搖搖頭,便離開了。
“魔族……影界……”
雲商裳歎了口氣,太陽穴有些疼。
“這要是被世人知道,各個大陸不是要亂做一團嗎!”
祭漓然認真道:“我們隻有自己強大了,才能保護自己,保護家人。”
雲商裳認同地點了點頭。
“顧盼去了九洲閣?九洲閣是哪裏?”
作為完全不知道沈無席和九洲閣有淵源的人,祭漓然適當得發出疑問。
她當然發現沈無席的異樣,這不更要問出來嗎?
不然純憋著把孩子憋壞了怎麽辦!
沈無席撐著桌子,笑著靠近祭漓然。
“那呀,是我的家?你想去……玩玩嗎?”
雲商裳立刻拉開有些不太正常的沈無席,向祭漓然解釋道:“不是一個好去處,顧盼就算呆在那也總有跑出來的一天。”
祭漓然愣了愣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可我想去那。”
沈無席按住桌子的手猛地一緊,繃起青筋來。
雲商裳和羽未染難以置信地看著她,不可思議道:“你想去那裏做什麽?”
祭漓然真誠道:“我弟弟好像在那裏,我想去找他。”
“你弟弟?親的?”
雲商裳驚訝道。
祭漓然弟弟沒事去那裏幹嘛?
祭漓然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但羽未染首先意識到不對勁,他疑惑地看向祭漓然。
阿然什麽時候有弟弟的?
她不是祭府最小的孩子嗎?
祭漓然摸著頭笑了笑,眼神也有些不確定。
“其實,我也是剛剛知道他可能在那裏……不管如何,我得去看一眼!”
沈無席笑了起來,眼角的淚痣更逼人了些。
“那我帶你們去,那裏的路,不會有人比我更熟。”
祭漓然真誠道:“謝謝。”
沈無席笑得更溫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