潯雪掙紮著還要起來,時又是一爪子揮了過去。

“啊!醜東西,離我遠點!臭死了!”

於是潯雪被被拍飛了出去,這回終於嵌在牆上,抽搐幾下,不動了。

眾人:我隱約記得潯雪是常勝將軍來著……

隨著潯雪的安靜,剛剛出現的一切異象都宛若潮水般散去。

鬥場依舊是那個鬥場,血霧卻瞬間消失了蹤跡。

“它……贏了!?”

“它打敗了潯雪!它是鬥獸場新的奇跡!”

“它叫什麽名字!常勝將軍應該屬於它!”

人群暴動起來,沒有人的視線分散給垂死的潯雪。

而它所擁有的一切榮耀,都在頃刻間易主。

鬥獸場裏勝者為王。

隻有勝利的王者,才值得狂徒的歡呼!

時瞥了一眼在看著它的謝沽,耀武揚威地揚了揚爪子,已經認出了他是誰。

陰魂不散的九傾言!

怎麽哪哪都是他?他一個神君就這麽閑的嗎?

謝沽微微一笑,漆黑的瞳孔中金光浮動,漫天的神威直衝地底。

他能感受到深淵之下湧動的瘋狂。

時舔了舔爪子。

真麻煩,自己不能在阿然麵前暴露,就讓它解決這些東西?

真不愧是九傾言能做出來的事。

不過抱怨歸抱怨,要是真讓魔族從這裏湧出來,首先遭殃的還是那些什麽靈力都沒有的孩子。

時可不想讓阿然難過。

它低低叫了一聲。

頃刻間,空靈幽深的嗓音傳遍鬥獸場整個角落,向浩大的九洲閣蔓延而去。

聲音所到之地,青蒼色的佛蓮亭亭淨植,傾盡綻放,氤氳著清雅朦朧的蓮香。

眾人逐漸安靜下來,看著這滿天滿地的蓮花,一時間竟不願出聲驚擾。

時微微合眼,九條尾巴互相纏綿,額間嫣紅的佛印逐漸浮現在半空之中,伴隨著輕靈的狐鳴逐漸擴大,直到遮蓋住九洲閣浩渺的穹頂。

佛蓮猛然消散,巨大法印轟鳴落下,在九洲閣的土地上留下一個鮮紅的痕跡,灼灼發著豔色的光芒。

而那方才所發生的一切,宛如神跡一般。

眾人這才回過神來,不敢置信地看著鬥場上華麗妖異的九尾狐。

“它這是……在做什麽?”

“我怎麽突然感覺九洲閣安靜了不少……少了好多窺伺的氣息……”

“對啊……剛剛發生了什麽……”

時疲憊地睜開眼,抖了抖尾巴,就往祭漓然那裏走。

“阿然,我好困,我又要睡覺了。”

祭漓然知道時做了些什麽。

那股死氣幾乎已經徹底散去。

她撫上手腕上的銀環,微微一笑。

“回來吧,時。”

高台之上,中年男人猛然睜大眼睛。

他呼喚了一下地底的生物,居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
怎麽會!

怎麽可能?!

他謀劃了百年的基業!居然在今日短短的一瞬,全部消失殆盡!!!

中年男人幾乎目眥欲裂,他死死摁住座椅上的扶手,眼睜睜地看著那不知來曆的高貴生物緩緩走下台,幾乎覺得是自己瘋了。

怎麽可能……

怎麽可能!

這世間怎麽可能還有東西擁有超越那位尊駕大能的實力?!

沈展封正震驚著,身旁白衣聖子緩緩站起身來。

他麵色慵懶,眼裏卻頗有興趣地看著鬥場上高貴的狐狸,懶洋洋地一伸手。

“沈城主,我要它。”

沈展封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他茫然地轉過頭。

“聖子,那……並非我九洲閣的生靈……”

白衣聖子笑容淺淺,隻是眸中冰冷無情。

“那又如何,沈城主,是你展現對聖殿衷心的時候了。”

沈展封眸光一顫,狠狠擰眉。

他他媽的也想抓啊,可怎麽抓?人家一嗓子就把萬千魔物直接封印了啊!

聖殿雖好,但也要有命才能巴結啊。

金貴的聖子似乎察覺到沈展封心中所想,勉強垂眸看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廢物東西。”

沈展封今天一肚子火,並且鬥獸場的搖錢樹潯雪今天也被打得半死不活,正嫌沒地撒氣呢,剛想反駁幾句這個說話不留情麵的聖子。

一抬頭就看見剛剛還在身旁的聖子沒了蹤跡。

一低頭,好家夥!他什麽時候下去了!

這要是出了什麽事,他怎麽跟聖殿交代啊!

鬥場內,時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銀袍少年,緩緩地眯了眯眼。

他散發著遠古的氣息,卻沒想到這少年就像沒發覺一樣,挑著眉朝他笑。

“我很喜歡你,你願意追隨我嗎?”

時:喜歡誰?追隨誰?

時煩躁地甩了甩尾巴。

不管是誰,它現在正趕著回去睡覺呢。

時繞過他就想走,卻聽見那少年低笑一聲。

一瞬間,泛著璀璨金光的鎖鏈從天而降,瞬間幻化成幾十條細小的鎖鏈,時一時不查,居然被困住幾條尾巴。

而那金鎖看著脆弱不堪,但時無論如何掙紮,居然都無法逃脫!

時:這不是神器困靈鎖嗎?他究竟哪裏弄來這種好東西的?!

它一時震驚,忘了反擊,等再回過神時,已經被鎖鏈綁了個徹徹底底。

銀袍聖子漫不經心地摸了摸時的尾巴,似乎十分滿意,拽著金鎖的另一邊就要往鬥獸場外拉。

這時,一道熟悉的嗓音叫住了他。

“南……枝?”

祭南枝挑著眉回頭,就看見他身後站著兩個少年模樣的人。

一個清麗淡雅,一個妖異穠豔。

估計是這頭神獸的主人。

不過,這隻神獸既然已經落在了他的手裏,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?

時憤怒地低吼著,卻不敢隨意傷人。

祭南枝拉了拉金鎖,笑著威脅。

“別吵,難聽死了!”

時微微睜大眼睛,眼淚差點流出來。

它居然被人嫌棄了!

時大爺居然被一個小輩嫌棄了!

祭南枝看著剛剛叫住他的少年,玩味的勾起了唇。

“你是從何得知,我的名字的?”

聖殿裏都沒有幾個知道他的真名,要是讓他查出是誰這麽口無遮攔,他必要讓他後悔曾經所做一切。

祭漓然仔仔細細地看著祭南枝,似乎不敢相信。

謝沽察覺到不對勁,本想靠近祭漓然一些,卻沒想到祭漓然扯下屬於聊緋的那張麵具,眼眶微紅,一巴掌拍在那高貴聖子的腦袋瓜上。

“我是你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