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城主回來了,這件事瞬間傳遍九洲閣各個角落。

沈展封第一件事就是把顧盼貼的所有懸賞令全撕了。

他捧著那疊懸賞令,笑眯眯地看著沈無席。

“無席啊,這都是我義弟做的!你爹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
沈無席交疊著他那雙大長腿,眼神愜意。

“顧盼要是沒你的授意,他做得了這些?”

九洲閣這麽大,還要確保沒有一處地方貼漏,要真是顧盼做的,可真是太難為他了。

“父親,你不會……忌憚我了吧?”

沈無席此話一出口,沈展封臉上的笑就僵硬了起來。

他勉強道:“你想多了無席……你是我兒子!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看待,哪有忌憚一說!”

他連連打包票,而沈無席卻雲淡風輕笑了起來。

“嗯?那我之前叫沈三秋的名字,難道不是因為你想用我煉三秋丹,取都懶得取,直接用藥名給我取的?”

沈展封笑不起來了。

他哪裏想到沈無席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了!

他早些年因為陳年舊傷,修為一直上不去,一直卡在靈皇巔峰的水平,九洲閣好多人都已經瞧不上他了。

而就在那時,聽聞鬥獸場的潑墨斬風居然被一個小孩打敗了!他瞬間就起了心思。

其實他的舊傷也不難治,一枚三秋丹就足夠治好了。

但難就難在煉製三秋丹的材料。

三秋丹作為天品絕丹,是要用天賦極佳的少年所煉製,這極佳要極佳到什麽程度呢?必須要在二十歲之前滿靈師等階!

他起初也覺得自己沒救了,畢竟他到靈師時已經快一百歲了,直到見到了沈無席。

他把他收為義子,用盡一切逼迫他修煉,就是希望在他二十歲那年突破靈師等階,成為他三秋丹的原料。

卻沒想到這小子心思居然這麽玲瓏!竟然早就發現了他的打算!

直接騙他吃了顆囚元丹,讓他這輩子隻可能呆在靈皇巔峰這個水平,然後直接跑了!

沈展封半天憋出一個尬笑來。

“那都過去了……從今以後!你爹我保證隻有你一個兒子!你永遠是九洲閣唯一的少城主!”

沈無席笑著抬頭,目光幽幽。

“你還想有別的兒子?”

他的視線逐漸下移,半晌,嗤笑一聲。

“你行嗎?”

沈展封:!!!大逆不道!

沈無席雙腿用力,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也不繼續去管無能狂怒的沈展封。

“那父親就好好休息吧,無席不打擾了。畢竟您已經老了,再不妥善休息,無席害怕不等無席爬上城主這個位置,這個位置就屬於別人了。”

沈展封目眥欲裂。

他看著沈無席逐漸遠去的身影,差點扮演不下去父慈子孝的假象。

沈無席一路走過城主府的後花園,心情十分好。

他瞥了一眼路兩旁見了他瑟瑟發抖的侍女,無趣地加快了腳步。

隻不過他的好心情在進門前就沒了。

他看了一眼在門口罰站的三個人,三個人可可憐巴巴地看向他。

沈無席立刻自覺地加入了他們的隊伍。

下一秒,百裏那曲推門出來。

祭漓然:來得早不如來得巧!早知如此我也晚點來了,還能少站一會兒!

百裏那曲今日穿著一聲深青色的外袍,顯得更加不近人情了。

他挑眉,“你們四個杵這做什麽?”

祭漓然在其餘三個人鼓勵的視線下打了頭陣。

“首席,我們是來認錯的。”

百裏那曲仔細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不要有事就首席,沒事就那曲。”

祭漓然微微一愣,似乎意識到什麽,連忙看向百裏那曲。

“你不生氣?可昨天……”

可昨天我們都以為你氣瘋了要拿我們敬刀啊!

這句話祭漓然當然不敢說,因為說了恐怕真的要被拿去敬刀。

百裏那曲掀開眼簾,銀綠的眼眸在陽光的照映下顯得溫柔起來。

“我生氣是因為你們獨自離院。外麵形勢混亂,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單純。”

羽未染一愣,抬起頭來。

“那曲的意思是……你跟著我們,我們就能隨意出來了?!”

雲商裳和沈無席也抬起了頭,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百裏那曲。

百裏那曲微微點頭。

“嗯。內院修煉不局限於地點,世界各地皆可前去。”

祭漓然,沈無席,羽未染,雲商裳:!!!

祭漓然從牆邊跳下來。

“你說真的嗎那曲?!那我們下次能去人魚族玩嗎?聽說人魚有大尾巴,我一直想去看!”

百裏那曲點頭。

沈無席從牆邊伸出了腦袋。

“那玄月大陸呢?聽說那裏有無數個秘境,到處都是寶物!我也想去看看!”

百裏那曲點頭。

雲商裳和羽未染也從牆邊跳了下來。

百裏那曲:……

不過鬧歸鬧,羽未染的傳音石突然亮了起來。

他掏出傳音石,卻發現是瓊上挽找他。

羽未染看見這個名字,一時間竟覺得有些恍惚。

好像……很久不見了……

他連忙接通了。

“阿羽……”

那邊,瓊上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晦澀,又有些無助。

“你能不能回來一趟……幫幫我們……”

羽未染的手猛地攥緊,祭漓然聞聲也走了過去。

羽未染知道瓊上挽不會隨意麻煩他,但若真是有什麽事情找他,那一定是急事,耽誤不得。

他放輕了聲音,安慰道:“怎麽了?別急!我馬上回去!”

那邊瓊上挽的聲音頓了頓,似是長歎了一聲,卻無奈地笑了起來。

“我找你做什麽,阿羽,你幫不了我們什麽的……你記住……千萬別回雲京大陸……”

這句話一說完,傳音石就從他那邊被熄滅了。

羽未染蹙起眉頭。

突然,祭暗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。

她的麵色依舊十分蒼白,絲毫不見血色,不過她那條斷臂已經止了血,情況看上去好了不少。

她的視線一直望向祭漓然,嘴唇似乎都在顫抖。

祭漓然心一緊,就聽到祭暗雪幾乎泣血的聲音。

“祭漓然,怎麽辦……爺爺和我說……雲京大陸快被獸潮毀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