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漓然隨著聲音轉身,便對上了一雙瑩瑩綠眸。
“又見麵了,你是誰?跟了我一路。”祭漓然朝他笑了笑,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她最討厭別人跟蹤她了,就像一隻甩不掉的蟲子,太麻煩了。
“我名百裏那曲,師尊他,要見你。”百裏那曲伸手拿下兜帽,一時之間,銀色發絲傾瀉而出,他靜靜的看著祭漓然,眸中仿佛是一灘死水,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你的師尊要見我?我又不認識他。”祭漓然有些好笑,百裏那曲的師尊她早就聽時說過,是內院唯一的一個老師,同時也是殷華學院的院長,實力極為恐怖,在傳說中甚至已經到了靈尊的地步,可謂是第一人!
他來瓊夜帝國找名不見經傳的自己做什麽呢?
綠眸少年退了退,緊接著一幅帛畫就從他手上精致的空間戒指中出來了。
那帛畫緩緩地攤開在兩人麵前。
祭漓然挑了挑眉,倒是和她之前那個世界的高科技差不多。
畫上的男子隻留下了一張側臉,穿著一身白衣,驚為天人。
“小曲兒,去幫為師辦一件事情,去瓊夜帝國,尋一位叫做祭漓然的丫頭。”
“這瓊夜王朝,怕是要變天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股火苗就把帛畫燒了個幹淨,連灰都沒剩下。
百裏那曲這才收回視線,又冷冰冰的看向了祭漓然。
“哦,如此我便非要跟你一起回去了?”祭漓然戲謔的著百裏那曲,然後隨手抽出了一張椅子,坐了上去。
“師尊喚你過去,那曲便自領師命。”
“真是一隻聽話的貓兒。”
是啊,真聽話,讓內院的百裏那曲來找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廢物,能不聽話嗎?
百裏那曲麵色沉了沉,他剛想說話,卻仿佛感知到了什麽,閃身便到了樓梯口。
他從寬大的黑袍中伸出他蒼白纖長的手,然後接住了一隻金色的鳥兒,任那隻鳥在他手指上嘰裏咕嚕了一通。
然後祭漓然就覺得麵前這位百裏那曲原本就冷冰冰的臉更冷了。
“怎麽了?”
“師尊又不見了。”百裏那曲轉身:“五月初七,殷華學院會開始招生,為期十天,到那時,我會在那裏等你。”
話音剛說完,百裏那曲就走下了樓梯,微風吹起了他的銀發,拂過他俊秀的麵容。
這位百裏那曲,應該不是人族吧,祭漓然想,畢竟哪裏有人族會是綠眼銀發呢?
說道綠眼,恐怕是隻有在蒼藍大陸的精靈一族了。
距離五月初七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,說長不長說短不短,隻是她現在還沒決定好到底要不要動身前往殷華學院。
祭暗雪這幾天就要和她的師尊離開了,準備一路上遊覽過去,在殷華學院第一天正式招生的時候就去報名。
即便是自己要去,也不想撞上祭暗雪那個倒黴蛋。
況且自己的實力還得在提升一下,她對次院和中院可一點想法都沒,唯一讓她感到些興趣的,就是內院。
不知殷華學院的內院,是否如傳說中的一般呢?
而她現在的實力,恐怕是進不了內院。
她正想著,時卻默默地走到了她腳邊,一口咬了下去。
那小牙,咬的還挺痛。
“你做什麽?”祭漓然彎腰就捏住了時的脖子。
“你個混蛋!你當我是什麽?說拋就拋,我堂堂九尾妖狐,幾萬年來哪裏受過這個委屈!”時越說越氣憤,最後生氣的轉到了一邊。
祭漓然歎了口氣,她用手輕輕點了點豎起來的耳朵尖,安撫他:“好啦,剛剛是我的錯,這不是情況緊急嘛,要是沒有你,這樓怕是都要被那兩小屁孩給弄塌了,你就原諒我這一次,過段時間,我就去幫你找可以給你療傷的藥,幫你把你的傷治好。”
說著祭漓然便豎起手指,向時發誓:“我保證沒有下次了!”
時動了動尾巴,這才不情不願地轉過身來,勉為其難的說道:“這次就算了,下不為例。”
門口傳來了一陣**,祭漓然發現是一群仆人,提著好幾個箱子湧了進來,為首的這不就是四殿下瓊上挽嗎。
還錢的來了。
祭漓然俯身把時抱了起來,緊接著走到了欄杆處向下觀望。
“好了好了,你們都放著就行,放整齊點!別讓人家看了我們的笑話!”瓊上挽倒是十分積極的組織著他的部下。
隻是他的部下有些委屈,要不是殿下您,現在也輪不到他們在侵月樓丟人現眼,況且剛剛您和羽少爺在人家樓裏打架的時候,您怎麽不就想想,這樣會不會被人家看笑話!
眾人敢怒不敢言,隻敢在路過瓊上挽的時候哀怨的看著他。
瓊上挽這才心虛的少說了點話。
等箱子全部被搬進來,然後整整齊齊的堆好之後,瓊上挽才對他部下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可以先站在一旁了,然後對站在欄杆處的祭漓然道:“這裏是二十箱金子,算是我給你的賠償,阿羽剛剛有事來不了了,所以我就一並替他還了。”
祭漓然從二樓走了下來,打開其中的一個箱子,裏麵都裝滿了金子,她微眯了眼睛,看起來終於滿意了:“沒想到,你倒是挺有錢的。”
若是換了瓊上顏,還真不一定像他一樣,這麽快就湊齊了金子。
她都想好了,一會用半錠金子給問盛月換幾套劣質的木椅換上,反正平時也沒很多客人,那些桌椅也隻是白白浪費,剩下的錢,她可就中飽私囊了。
“這是當然!父皇對我的喜愛,可比瓊上顏那個偽君子多多了,更何況前些日子父皇又賞了我不少錢,我就和你這麽說吧,這整個瓊夜帝國,還沒有我瓊上挽買不起的東西。”他揚了揚眉,有些自豪。
說實話,本來他錢還要再多的,可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小賊,把他開的永德錢莊的錢偷得幹幹淨淨,愣是一文錢都沒剩下,那才是真正的可惡。
若是被他逮到了,他打算帶著他去皇宮一趟,把父皇偷藏的寶貝都偷出來再處置也不遲,誰叫他知人善用呢?
還能順便擴充一下自己的金庫。
瓊上挽越想越得意,他嘴角笑容慢慢擴大。
在場的人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不知道他們的殿下在儍樂什麽,隻是好尷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