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百般無聊的等著秘境大門的打開,倒是沒有人說話,直到一人前來才打破了現在的這個局麵。
“國師大人!”入口處的士兵恭敬出聲。
祭漓然往那邊看去,來人身穿一襲月白的袍子,白綾覆眼,墨發高高束起,憑著月色,祭漓然可以看見他那淩厲的下顎線和漂亮的唇。
這是國師?怎麽看上去這麽年輕?
雖然她心裏疑惑,但也沒有表現出來。
瓊上顏連忙迎上前去,深深的行了個大禮:“國師大人,這次又要辛苦你開啟秘境之門了。”
那個國師隻是透過白綾朝他看了一眼,冷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。
看上去沒把瓊上顏這個太子放在眼裏啊。
可瓊上顏卻不敢有任何不滿,畢竟這位國師的實力在瓊夜王朝可以算是第一,父皇也曾經說過,萬萬不可惹國師生氣,畢竟他可是整個皇室的保護傘。
“這個國師架子還挺大啊。”祭漓然無聲傳話給時。
“畢竟人家不是人族的嘛,看異族肯定會有些看不起。”時咬了口香噴噴的燒雞,回道。
祭漓然本來都收回了視線,一聽見時的話便又朝那人看了過去。
長得倒是和人族一模一樣,這麽就不是人族了呢?
時解釋道:“他身上的味道聞著和人族的不太一樣,倒像是人魚一族的味道,人魚一族上岸之後魚尾都可以化為雙腿,模樣和人類也很像,隻是不知道他幹嘛隱瞞身份,來這做個國師呢?”
祭漓然明白時的意思,人類一族修煉的資源最少,事情又多,而人魚一族恰恰相反,資源豐富,族人性格又單純,也不知道他來人類這圖什麽。
那國師似乎聞到了什麽味道,他輕輕的嗅了一下,然後嫌棄的掩住了鼻子。
瓊上顏關切道:“國師怎麽了嘛?”
那國師搖了搖頭:“我怎麽聞到一股狐騷味。”
“狐騷味,難不成這附近有狐妖?可明明提前排查過啊,肯定是那些人偷懶了!”瓊上顏超四周看了看,可惜一無所獲。
祭漓然聽見這話時條件反射的拉住了時。
得虧她及時拉住,不然時又要衝上去和他打起來。
時非常難聽的問候了那國師的祖宗十八代,然後也嗅了嗅自己:“阿然,我真的有味道嗎?”
麵前的青年委屈的看著自己,眼眶不知怎麽的還有些發紅,他身上哪有什麽狐騷味,隻有蓮花的清香罷了。
“沒有,我們時香香的,別聽他瞎說。”
隻是她怎麽覺得那個國師是故意的呢?
可她再看過去的時候,那位國師已經和瓊上顏一起走遠了。
可能是她想多了?
眾人耐心的等著第二天的來臨。
終於......
零點到了,阿骨秘境開啟了。
眾人一瞬間便感到一陣來自遠古的氣息傳來。
國師站起了身,他虛空畫了幾道繁複的符紋,等他落完最後一筆之時,頓時金光大盛,那扇通往阿骨秘境的大門也在空中出現。
秘境開啟了。
來自各方的勢力蠢蠢欲動,都想第一個進秘境,可都礙於那個站在秘境入口處的國師,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諸位應該都知道,阿骨秘境向來都是瓊夜帝國的人先進去,這個規矩不能亂。”國師空靈的聲音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,其他國家的人隻能停住了腳步。
“太子,您先吧。”國師朝瓊上顏道。
瓊上顏感激的看了一眼國師,便叫上祭暗雪和祭終年,他們一行人率先進入秘境了。
接下來就是瓊上挽一行人。
各支隊伍陸續進去,門外的人也越來越少,圖狼傭兵團的成員也有些著急,倒是祭漓然和時完全不急,一點也不像個雇主的樣子。
蕭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門口,生怕國師大人把自己這邊漏了。
“蕭哥,別急,正好咱休息一會,等到了裏邊可就沒現在這樣的日子了。”祭漓然提醒。
時一直都惡狠狠地看著國師,祭漓然覺得一會如果不攔著他他肯定得給那國師一下。
他們還沒等多久,就有人來叫他們了。
“國師大人說了,到你們了。”一個小兵瑟縮地來到祭漓然一行人麵前,提醒他們可以進去了。
祭漓然起身順手就拉起來了時,然後和早已等不及的圖狼傭兵團一起走到了秘境門口。
等走近之後她才發現那個國師一直都在看著自己。
時原本就十分不爽他了,一看見他還看著自家的主人,那怒氣便憋不住了:“你看什麽看,瞎啊。”
“這位朋友,看起來脾氣不太好啊。”國師有些嫌棄的後退了幾步,倒是不再看祭漓然了。
時冷哼一聲,拉著祭漓然便進了秘境入口,餘下的人膽子沒時那麽大,恭恭敬敬的朝國師道過謝之後才匆匆進了秘境。
國師朝門內看了一眼,擺了擺手叫來了負責的官員:“我乏了,就先離開了,接下來就由你們看著吧。”
說完沒等他答話,便轉身離開了。
官員連忙反應過來,繼續組織其他人進入秘境,隻是國師離開之後那些其他帝國的不滿也敢顯露出來了,官員也不敢得罪任何人,隻能陪著笑盡量加快節奏。
秘境裏邊是白天,祭漓然站在一片茂盛的森林裏麵,要不是時和她說已經進來了,她可能還以為自己在外邊,畢竟秘境裏麵和外麵似乎沒多大的差別。
祭漓然等了很久,但隻出來了自己和時,周圍沒有再出現任何人。
“應該是秘境不允許組團的人太多,所以把人群都分散了。”時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,確認安全之後,便及時向祭漓然解釋。
祭漓然點了點頭,那她這次付的傭金大概率是白付了,畢竟這個秘境這麽大,她和圖狼傭兵團碰見的概率小的可憐。
“阿然放心,他們加起來也沒我厲害。”時拍胸脯向祭漓然保證自己肯定會好好保護她的。
隨後兩人便往這片森林的深處走去。
按時的說法是,越好的寶貝藏得越深,他們目前的位置大概是在森林的最外層,所以比較安全。
時在前邊開路,祭漓然乖乖的跟在他身後,這片森林有毒的植物不少,但因為時,祭漓然一株也沒碰見,再加上時把他的威壓都放了出來,魂獸一感知到便遠遠地跑開了,兩人走了許久,竟是一隻都沒看見。
兩人走了好幾個時辰,竟是一隻魂獸都沒碰見,便覺得逐漸有些無聊了起來。
“時,把你的威壓收一下吧,否則我都不像是來曆練的,倒是像來度假的了。”祭漓然終於忍不住出聲。
時也意識到了現在的這個情況,即便是他重傷在身,但他的威壓確實也不是一般魂獸可以承受的。
如果他再不收起他的威壓的話,那麽兩人可能一路上都碰不見其他的魂獸或人了。
當時把威壓收起來的一瞬間,祭漓然便感到周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,甚至僅僅過了一會便聽見其他魂獸的咆哮聲了。
祭漓然和時對視了一眼,便猜測到了大概是有人遇見了危險。
那咆哮聲聽上去距離她們似乎不是很遠,所以祭漓然想過去看看,是誰第一個這麽倒黴,遇見了魂獸。
兩人在森林裏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前進,越往前,祭漓然便聞見了越重的血腥味,那咆哮聲也漸漸變弱了。
是那隻魂獸落了下風,祭漓然想。
當她扒開了一片巨大的葉子時,她就看見了眼前的這一幕。
一隻雪白的巨獅鮮血淋漓的倒在地上,它的背後是一雙巨大的羽翼,如今卻軟綿綿的耷拉了下來,看上去是斷了,它的身上都是傷口,最嚴重是它的腹部,整個都被劃開了,看上去是活不久了。
“不愧是上顏哥哥,這隻魂獸不聽話,就該死。”祭暗雪嬌俏的來到瓊上顏身邊:“金絲銀狼,去,把它的獸核挖出來。”
金絲銀狼甩了甩尾巴,就要靠近那隻巨獅。
巨獅不甘的看著他們,但隨著金絲銀狼越來越靠近,祭漓然可以在它的眼中看見一絲絕望。
原來是她的好姐姐,祭暗雪呀。
那她可就不能不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