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帶著一隻剛出生的小獅子趕路並不容易,尤其是這隻幼崽特別粘人,一離開祭漓然的懷抱便哼唧哼唧的叫起來,祭漓然不得不把它一直都揣在身上。
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那小獅子又叫了起來。

“它好像餓了。”時提醒道。

乘風才出生不久,它的母親便被殺死了,它可能連一口奶都沒喝上。

祭漓然掏出剛剛祭暗雪和瓊上顏給的戒指,想要看看裏麵有沒有什麽能給小乘風吃的東西。

祭暗雪的空間戒指裏麵有不少好東西,防身的衣物和武器把她的戒指塞得滿滿當當,祭漓然還從裏麵翻出來了幾個細長的瓷瓶,打開之後便發現,裏麵裝的是圓滾滾的丹藥。

時上前拿起了一瓶看了看:“是地品中級的療傷丹藥,看品質還不錯,你日後受傷了倒是可以用。”

祭漓然點了點頭,又從裏邊翻出來了幾個果子,果子清甜的香味一下子就吸引了乘風,它抬起爪子就想要去夠祭漓然手上的果子,可是距離太遠,還是失敗了,它難過的叫了起來。

“它能吃這個嗎?”祭漓然抬起果子問時,畢竟她還沒見過吃果子的獅子,害怕把它吃壞了。

時點頭:“可以的,這是靈果,要是沒有奶水的話偶爾吃這個也沒什麽問題。”

聽見這話,祭漓然才放心的把果子遞到了乘風麵前。

乘風啊嗚一口就咬住了果子,然後偷偷看了一眼祭漓然,看她同意之後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。

沒多久,那顆果子就被它吃的隻剩下一個核了,它躺在祭漓然手心,肚子也圓溜溜的,但還是盯著剩下的幾顆果子,看樣子還想再吃。

祭漓然揉了揉它軟軟的肚子:“不能吃了,再吃你肚子都要炸了。”

乘風聽懂了,它不好意思的捂住了眼睛,倒是不去看剩下的果子了。

時原先在檢查祭暗雪和瓊上顏的空間戒指的,但是他拿起瓊上顏的戒指時便笑出了聲:“這瓊上顏心眼可真多。”

“怎麽了?”

“你看他的戒指。”時把瓊上顏的戒指遞給了祭漓然。

祭漓然接過戒指便察覺到了上麵的不同尋常:“他這是......在戒指上下了禁製?”

被下過禁製的空間戒指隻有戒指的主人才能打開,要是其他人想使用蠻力打開的話,那戒指會自動銷毀裏邊的東西,怪不得剛剛他跑的這麽快,是怕自己發現了嗎?

隻是一個空間戒指而已,有必要花這麽大的功夫去下一個禁製嗎?

時點頭:“可惜了,這個禁製對我來說根本沒用,這麽簡單的禁製破解對我而言就是輕而易舉。”說著他便接過那枚戒指,隻不過是呼吸之間,那枚戒指的禁製就破了。

“怪不得他要下禁製。”時從瓊上顏的戒指中拿出來了一封信,是瓊上顏和雲京大陸上另一個帝國星月帝國君主的信。

祭漓然接過那封信,看過之後就唏噓的開口:“沒想到他打算借星月帝國之力,把陛下拉下來,自己取而代之,不愧是祭暗雪的未婚夫。”兩個人都是搞事情的一把好手。

瓊上顏看起來是坐不住了啊,這是害怕他的父皇把他廢掉嗎,這麽著急,

“阿然,這封信要好好收好了,等我們離開秘境,便把這封信交給陛下,作為我們送給他們兩個的禮物吧。”時壞心眼道。

“自然。”

瓊上顏的戒指中也有些好東西,隻是那些東西和那封信比起來相對而言就沒多重要了。

祭漓然把兩枚戒指收好,就和時一起往秘境的更深處走去。

這一次,時並沒有收起身上的威壓,但可能是兩人已經走到了秘境的中部,所以出沒的魂獸並不多,他們一路上也很順利,可惜一直沒碰見其他人。

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,祭漓然看見前邊有一個山洞,便打算和時先在裏邊休息,等明日再繼續趕路。

乘風吃了那顆靈果之後便一直在睡覺,祭漓然也查看過他的情況,幼崽還小,睡得自然多了點,倒是沒問題。

時找了點柴火在洞裏點了起來,方便在寒冷的夜晚取暖。

“阿然,你真的打算日後一直帶著這個小東西嗎?”時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乘風,還是開口:“你若是想日後一直帶著它,可能會有很多麻煩。”

祭漓然心中也清楚,帶大一個幼崽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,幼崽身體嬌弱,一不小心可能就死了,她看了一眼小獅子,終於下定決心,還是搖了搖頭:“等從秘境出去之後,我再給它找個主人吧。”

確實,對她來說,一直帶著這隻幼崽很不現實,若是跟著她,可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很辛苦,她選擇的那條路很難走,倒不如出去之後給它找一個好主人,算是給它母親的交代。

祭漓然突然就想起來了九傾言,看上去就很有錢而且脾氣不錯,倒是個收養小乘風的好選擇。

“阿然,你在想什麽?”

“沒什麽,我隻是想到了一個收養小乘風的好人選。”祭漓然摸了摸乘風的小翅膀,還在睡夢中的小獅子動了動,依舊沒醒。

時翻了翻柴火,火光更盛,他沒問那個人選是誰,但他知道,阿然選的那個人一定很合適,他本來就對小幼崽沒什麽好感,要是阿然一直都隻有他一隻魂獸的話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

山洞外邊又冷又黑,但山洞裏邊卻溫暖且光明。

祭漓然盤著腿,在山洞的最裏邊修煉,小幼崽趴在她的黑袍上,而時一個人守在洞口,以免有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他的阿然。

夜已經深了。

祭漓然驀的睜開眼,看向了山洞外邊,時同一時間也站了起來。

隻有小獅子還在睡得昏天黑地。

外麵冷風呼嘯,但兩人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,在朝著這個山洞走來。

祭漓然和時對視一眼,他們想看看,來的是何人?

洞口處出現了一個穿著簡易鎧甲的人,他掀起製作簡單的草帽,向洞裏邊看過來,然後一下子就愣住了,隨即便驚喜的開口:“阿然小姐!原來您再這裏,我一直都在找你!”

說著他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

來人正是圖狼傭兵小隊的隊長——蕭敬。

隻不過他比進入秘境的時候狼狽了不少,隻不過是一天而已,他身上的衣服便出現了好幾個口子,上邊也有星星點點的血跡,看樣子這一段時間過得恐怕不是很容易。

“蕭哥,就你一個人嗎?”祭漓然問道。

蕭敬在山洞裏邊找了個位置坐下,點了點頭:“這秘境怎麽和以前的都不一樣,居然還會把人分散開!我進秘境之後便發現隻有我一個人了,倒是那位羽府的少爺也和我出現在一起,不過他不願意與我一同走,所以我們兩個也分開了。”

“我這有療傷的丹藥。”祭漓然聞見蕭敬身上的血腥味,猜測他可能受傷了,便掏出來了剛剛從祭暗雪空間戒指中拿到的療傷丹藥,遞了一瓶給蕭敬。

“這一路上有些倒黴,遇見了不少靈獸,這才受了點小傷。”蕭敬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那瓶丹藥,倒出一粒之後才發現這瓶丹藥居然都是地品中級的,連忙又給塞了回去。

“阿然小姐,我受的隻是輕傷,用這地品中級丹藥來療傷未免有些過於浪費了,我用我帶來的止血散便好!”他想把那瓶丹藥還給祭漓然,可她卻沒接,東西都送出去了,哪裏有還回來的道理?

蕭敬見她堅持不要,便隻能小心的自己收好,隨後感激的向祭漓然道謝。

這瓶丹藥這麽珍貴嗎?祭漓然有些好奇,所以她也把自己的問題問了出來。

“那是自然!這可是地品中級的丹藥,一粒便要數金!”蕭敬連忙和祭漓然解釋這丹藥的珍貴性。

丹藥分為凡品、地品、天品以及神品,每一品階都分為下、中、上三個等級。

而醫修也根據丹藥的品階分為凡級醫修、地級醫修、天級醫修和神級醫修,等級鮮明,每一階段如果要往上跨越的話宛如天壑。

地級醫修在瓊夜王朝中已經是炙手可熱、數量稀少的存在了!

像他們這種雇傭兵,要是在任務中受傷了,舍不得花錢去買丹藥,隻能用止血散治療,止血散的價格低廉,雖然效果沒有煉製過的丹藥來的好,但對他們來說也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