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身避開一把大刀,但卻被斜來的一隻箭劃破了臉頰,鮮血順著他的臉滑下。
羽未染堪堪避開兩個人的偷襲,然後便朝領頭那人大喊:“是誰派你來殺我的,你這是想要與整個羽府作對嗎!”
那人冷笑了一聲,仿佛聽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:“看你死到臨頭了,那我便大發慈悲的告訴你,想要殺你的,自然是我家太子殿下,況且……”
那領頭人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少年,眼中沒有一絲仁慈:“你覺得太子殿下出手,羽家還有活著的機會嗎?”
羽未染一時不慎,被一把長刀從身後砍下,頓時,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。
但他立刻一刀捅進了那人的心髒。
“我不相信!羽家還有我叔伯在呢!他可是靈皇五階,他定能護羽府平安!”他抬頭,但眼中藏著擔心。
“可惜,你的叔伯早就歸順於太子殿下了。”領頭人眼光一凝:“那你就到下麵去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假話吧!你們幾個!速戰速決,不要讓太子殿下久等!”
那幾個黑衣人的動作一下子就淩厲了起來。
雖然羽未染實力不錯,但在這麽多人的圍攻之下也逐漸落了下風。
他握住了那把少虞劍,心中漫起了一股恐慌,他在害怕眼前這個人說的是真的,羽府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了。
他身上中了好幾劍,大量的失血讓他有些眩暈,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。
他是要死了嗎?
他看了他一眼手中的佩劍少虞,耳邊似乎又想起來了祭漓然的聲音。
他握住劍,再次抬頭看著那幾個越來越近的人,目光逐漸變得堅毅,他不能放棄!
似是察覺到他心中所想,少虞發出來了一聲清脆的劍鳴,劍氣外泄,羽未染感到一股氣息湧入他體內!
主人,那便攜我一起,殺了他們!
羽未染腦內突然傳來一陣好聽的少年音,他立刻反應過來,那是少虞!
羽未染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,然後主動出擊。
那幾個黑衣人堪堪接住幾劍便有些慌了神,這個少年人原本已經快被他們一起攻擊的連站都站不住了,這一下子怎麽就變得這麽厲害了!
劍招淩厲,讓他們一時間竟落了下風。
隨著一具具黑衣人的屍體出現,那個領頭的人也再也鎮定不了了。
最後一人被殺死,羽未染麵無表情的提著正在滴血的少虞,一點點向他走來。
那領頭的人實力不強,這次主要是帶那十幾個殺手一起來殺死羽未染的,沒想到居然被反殺了,他慌忙的想要逃跑,卻被一腳踹翻在地上。
身後的少年宛如地獄裏爬上來的修羅:“你剛剛說的,都是真的嗎?”
他的聲音沙啞,但細聽卻能發現在顫抖,他不想聽見那個答案。
“是,是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饒過我,我也隻是奉命行事!”那人直接嚇尿了,腿間一片濕潤。
羽未染的眼睛徹底暗了下來。
他沒說話,一劍劃開那人的喉嚨,那人在地上抽搐兩下,就不動了。
羽未染緩緩起身,他滿身鮮血,但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。
他想往前走,卻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,他顫抖著手從空間戒指中拿出那瓶祭漓然給他的療傷丹藥,木木的吃了一顆,然後轉身拽住馬匹,便瘋了一般向羽府衝去。
瓊夜帝國內。
祭漓然和圖狼傭兵隊伍分開之後就來到了侵月樓。
侵月樓還是和以前一樣,空空****,沒什麽客人,隻是有一點不同。
問盛月坐在一樓的桌子旁邊,看著窗外。
那隻月瑤獸也悠閑的趴在桌子上。
聽見門口的聲音,問盛月便看過來,有些驚喜:“小姐姐,你終於回來了,盛月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多謝你的鈴鐺,幫了我的大忙。”祭漓然拿下兜帽,進了門。
問盛月給她倒了杯茶水:“小姐姐,看樣子你們這次進秘境動靜不小呀,整個瓊夜帝國都知道了,阿骨秘境都崩潰了。”
時這時也恢複了狐狸身,他跳到桌子上,那月瑤獸一看見他就不情不願的讓了位置。
祭漓然接過茶杯,輕呡了一口,阿骨秘境坍塌也有她的一份功勞。
“盛月,我這次前來,是想與你說一聲,過兩天我就要走了,我想去殷華學院看看。”
問盛月的手微微一頓,但還是笑:“殷華學院呀,小姐姐是打算進入內院嗎?盛月也曾聽聞過,據說內院裏邊有不少有趣的人。”
“那盛月便提前祝願小姐姐,此去一帆風順,前程似錦。”
祭漓然張嘴,正想說話,卻被外麵的吵鬧聲打斷了。
“外麵怎麽了,怎麽會突然出現這麽多士兵。”祭漓然看向窗外,那些士兵全副武裝,甚至不少人的鎧甲上都粘上了鮮血。
這是出了什麽事?
問盛月站起身,走到窗戶旁邊,陽光灑在她的身上,宛如純潔的天使,但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,卻讓祭漓然有些呆住。
“小姐姐不知道嗎?哦,也對,你剛剛才回來。”
“根據太子殿下所言,羽府勾結其他帝國,妄圖謀反,太子殿下前不久剛剛領了帝命,血洗羽府,滅門。”
“現在看來,應該是任務完成了吧。”
問盛月事不關心:“太子殿下可真狠,羽府上下一百零一口人命,估計現在已經成了刀下亡魂吧。”
祭漓然想起了羽未染,那個少年估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她站起身:“盛月,我先走了。”
時從桌子上跳上她的肩膀:“阿然,晚了,這麽重的血腥味,羽府看來已經滅門了。”
祭漓然辭別問盛月之後便匆匆往羽府門口趕去。
原本熱鬧的街道如今空空****,人們都躲在家中,害怕禍臨己身。
羽府門外,大門大開著,鮮血從裏邊一直流到了外邊的街道上。
鼻腔裏都是血的味道。
祭漓然站在門外,看見了滿身是血的羽未染跪倒在屍橫遍地的羽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