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殿下……

祭漓然突然想到,李消和她說過,她的那棵七百年的星塵草,就是被那位七殿下拍下的。

星塵草對他無用,七殿下修煉順暢也沒有受傷,拍下它顯然隻是與朝九月作對。

皇家的事他們本不該插手……

祭漓然看了一眼和羽未染打鬧的應祈嫋,還是歎了口氣。

算了,幫幫他吧,也算了了老人家一個心願。

“應祈嫋,你還記得……你的親生父母長什麽樣嗎?”

應祈嫋搖了搖頭,幹巴巴道:“不記得了,自從我有記憶開始,我就是跟著爺爺生活的。”

他勉強笑了笑,但眼裏看不出多少笑意。

“隻聽爺爺說過,他是在星月帝國的一個破廟裏撿到我的,想必父母不喜我,便丟棄的吧。”

應祈嫋一直是一副隨心所欲的模樣,一時情緒低落下來,祭漓然也不知該怎麽安慰。

羽未染張了張嘴,也不知道說些什麽。

他自幼被嬌慣長大,哪裏懂得安慰人。

就在這個時候,謝沽走上前去。

一雙冰涼的手輕輕碰了一下應祈嫋的手背,應祈嫋茫然低下頭,就看見謝沽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。

眸色很淡,眼神卻有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銳利。

應祈嫋愣了愣,這才回過神來。

他一邊笑一邊看著祭漓然等人,好像方才失意的不是他一樣。

“都過去這麽久了,我早就不在意了!我倒喜歡如今的生活,雖然平平淡淡,卻自在隨心!”

羽未染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,語氣有些嚴肅:“既然七皇子和你長得那麽相像,或許你們是有血緣關係的。”

祭漓然也有此猜想,她轉過頭看著應祈嫋。

卻隻看見他的臉微微發白,避過了他們的視線。

“血緣關係?”應祈嫋搖了搖頭:“別了吧,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,哪能和皇家搭得上關係?”

說罷,就要拉著謝沽回客棧。

但他顯然沒有想到,謝沽看起來小小的一隻,他用力一拉卻紋絲未動,隻是那雙漂亮得驚人的眼睛微微顫了顫,露出疑惑的神色來。

應祈嫋正感到難以置信,祭漓然就冷冷開口了。

“你在怕什麽?應祈嫋。”

應祈嫋茫然地看著她,卻覺得這時候的祭漓然有些疏遠。

仿佛又回到他們初遇時那個冷淡的少女。

“我沒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,他就說不下去了,拉著謝沽的手也放了下來。

“屬於你的,你就該爭回來。就算是你父母不要你,你也要回去,告訴他們,拋下你是他們的損失。”

第一次有人對應祈嫋說這些話,曾經爺爺隻教會他順從天意。

他呆呆地看著麵前的少女,一股前所未有的念頭突然升了起來。

像聊誹這樣的人,是一定不會被打敗的吧!

所以,他也不能讓她失望!

應祈嫋合上眼眸,再睜開的時候,滿眼都是堅定的神色:“聊誹,你說得沒錯!我要回去,為了曾經的自己,我也要回去!”

時光兜兜轉轉,曾經那個拉著爺爺要父母的孩子,已經長成了俊俏的少年。他的心被困在漆黑之地,不見陽光,直到一個少女的降臨,把他從囹圄中拉出,告訴他,你要回家。

一瞬之間,他仿佛又變為曾經的孩童。

祭漓然等人就圍著七殿下找應祈嫋的身世。

首先,想起來的是朝九月曾經在拍賣會場說過,似乎曾經見過他。

之前以為她認錯了人,現在怕是沒有這麽簡單。

祭漓然摩挲著那把玉製腰牌,抬頭看了一眼麵前星月帝國的皇宮。

羽未染的聲音輕了下來,他轉過頭看著祭漓然。

“朝九月現在應該在宮裏,她既然拿了星塵草,想必是想用它煉藥,越早煉藥才能更好保持它的藥性,而星月帝國最好的煉丹師,就在宮裏了。”

祭漓然點了點頭,剛想把那塊玉牌遞出去,宮門口的守衛麵色就惶恐了起來。

“七……七殿下!”

話畢,他們就顫抖著身體,像應祈嫋的方向跪了下來,一邊跪一邊用力磕頭。

“殿下千歲萬安!”

應祈嫋剛開始有些茫然,隨後就鎮定下來。

他向祭漓然等人使了個眼色,就一起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。

一直走到看不清守衛的身影後,應祈嫋才停下腳步,捂著心口哀嚎道:“嚇死我了,我還第一次借別人的身份騙人!”

羽未染聞言笑了起來。

祭漓然也有些好笑,她摸了摸朝九月給她的玉牌“看來,比起玉牌,還是你的臉好用。”

應祈嫋苦著一張臉看著祭漓然,有些委屈道:“那我還不想它好用呢!你看那些人,見到我好像見到了鬼!天知道那七殿下有多嚇人!”

謝沽抬起頭,似乎也在細細打量應祈嫋的臉。

而謝沽漆黑的瞳孔,白玉般的臉龐,任誰看了都心生愛憐。

祭漓然忍不住在他臉上摸了一把:“還是我們謝沽好看!”

下一秒,謝沽從脖子到臉,都紅了個遍。

他豔色的唇顫了顫,眸光似乎含了些水意,吸引人得緊。

時在銀鐲中尖叫。

“阿然!住手!”

羽未染也驚訝地看著祭漓然,畢竟在他眼裏,祭漓然是鮮少會做這些親密舉動的人。

祭漓然也想起了正事,收回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謝沽。

謝沽似乎不明白為什麽祭漓然不繼續捏他的臉了,茫然地看著她。

他要是會說話,絕對是委屈巴巴的聲音。

時囑咐道:“坐懷不亂!平神靜……”嗚嗚嗚!

誰禁了它的言!

等等!

時轉過腦袋,震驚地透過銀鐲望向外麵,就看見那個叫謝沽的少年勾著唇,正在看著它的方向。

一定是錯覺!

時連忙安慰自己。

要不是它現在在銀鐲裏,它幾乎都要以為謝沽能看見它了。

這個銀鐲既然能讓它在裏麵棲身,就已經算半個神器了,隔絕別人的窺伺自然也不在話下。

它剛想繼續趴下查查是誰禁他的言,就看見謝沽的唇瓣動了動。

他滿眼都是笑意,卻讓時瞬間炸了毛。

因為,他說的是,小狐狸!

它就知道!它就知道!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年根本沒有他外表那樣柔弱可欺!

隻是它沒有想到的是,他居然能禁它的言。

這普天之下,還有多少人敢對狐狸祖宗做這麽大不敬的事?

想到這,時朝著謝沽呲牙咧嘴,心裏瞬間警鈴大作。

謝沽究竟是何方神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