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九月,這幾位便是你的朋友嗎?”朝驚夜斯條慢理的把祭漓然三人看了一個遍,但他的眼神還在尋找,仿佛他知道,這裏還有另外一個人。

朝九月冷冷的看著他,自然也發現了朝驚夜的小動作,害怕他發現什麽端倪,便提前發問:“朝驚夜,你該尊稱我一聲長公主,你的禮儀是裝到狗肚子裏麵了嗎?”

她想要激怒朝驚夜,最好激他出手,這樣自己便有理由趕他出去了。

而朝驚夜也不是個蠢笨的人。

他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:“皇姐。”便把視線再次放到了祭漓然一行人身上。

朝九月他有的時間去對付,而現在眼前這幾個突然出現的人卻更吸引他。

他的目光停在了祭漓然的身上。

少女明豔的驚人,要是能充入他的房中便再好不過了。

他舔了舔微幹的唇瓣,眼睛依然直勾勾看著少女。

祭漓然皺了皺眉,那視線讓她覺得有些惡心。

“朝驚夜!你又在發什麽毛病!”朝九月看著他那視線,朝驚夜先前便是用這眼神看著她的一個侍女,還誇她漂亮,她當時沒想太多,朝驚夜向她索要的時候,雖然她的內心極為不情願,可惜那小侍女卻認為自己野雞變鳳凰的時機來了!

最後實在是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,便隨她去了。

可惜,那侍女沒幾天就死了,生前極盡淩虐,死後扒皮抽筋。

仿佛是那個侍女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邊。

但其實隻因為朝驚夜說了一句:“厭了。”

一條無辜的人命就為此喪生了。

而此時,朝驚夜的目光就和先前的一模一樣,玩味之中又夾著一絲迷戀,這讓她如何不氣憤!

“啊,我隻是看著這位姑娘太漂亮了,一時之間沒緩過神來。”朝驚夜勾唇。

那張與應祈嫋相似的臉上卻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。

朝驚夜從空間戒指中拿出放在木盒中的星塵草:“姑娘,你要是跟了我,那我便把這棵星塵草送你怎麽樣?”

他說完還在祭漓然眼前搖了搖,仿佛料定了她一定會答應自己一般。

祭漓然:?

那棵星塵草可不就是她在拍賣會上被人拍下了的那棵嗎?

謝沽的眼中殺意頓現。

朝九月也一眼就認出來了:“朝驚夜!果然是你!在拍賣會上和我搶這棵星塵草!”

她氣的發抖,要不是聊緋身上還有一棵,那她皇兄的病情還要再拖下去,惡化程度也會進一步加深。

朝驚夜拍下那棵星塵草,隻是為了和自己作對,他巴不得自己的皇兄早點死,省的和他爭搶太子之位。

朝驚夜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:“皇姐,你看看你又在發什麽脾氣,拍賣會嘛,自然就是價高者得,什麽叫做我搶了你的?太奇怪了。”

然後他話鋒一轉:“我拍到的就是我的了,你若是敢搶我的東西,沈皇後的下場你也應該清楚的很!”

沈皇後是朝九月與朝聞灼的生母,也是原先星月帝國尊貴的皇後,可惜在朝驚夜與那女人的聯手中被汙蔑與他人通奸,最後在冷宮之中淒慘死去。

接著朝驚夜又笑眯眯的看著祭漓然:“這位姑娘,考慮好了嗎?”

“七殿下可離開了,我不願意。”祭漓然隻說了這一句。

即便眼前的這個朝驚夜和應祈嫋擁有同一張臉,但她也喜歡不上來。

朝驚夜原本勝券在握,畢竟誰能拒絕一棵價格極為昂貴的星塵草呢?

他早就做好看朝九月看到自己的朋友投入他身邊之後,她的那張氣急敗壞的臉了。

這種事情,他一向喜歡做。

他怎麽也沒想到,最後居然是自己被拒絕了?!

他原本掛在唇邊的微笑一點點破碎,眼中的溫度也漸漸冷了下來。

“好樣的。”朝驚夜輕聲,他把那棵星塵草又收了起來。

“朝驚夜,我倒是想看看,你還能在猖狂多久!”朝九月目光冰冷。

一個頂替別人身份活著的小老鼠,早就該回他該去的地方了!

卻沒料到朝驚夜輕輕的笑了起來:“皇姐把那個和我長的很像的那個人藏到哪裏去了呀?我早就聽見那些小太監說了,畢竟這皇宮裏麵的人都不敢騙我。”

朝九月頓時就頓住了,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似乎不敢相信,他們竭力想掩藏的事實被麵前這人輕而易舉的就知道了。

連祭漓然都沉沉的看著他。

氣氛一下子就安靜的近乎詭異了起來。

“看樣子我說的沒錯,果然是有這個人。”朝驚夜自然不會放過朝九月的不對勁。

“你就等著你的死期吧!我倒要看看,你這個冒牌的七皇子還能活多久!”朝九月一下子氣極。

祭漓然有些不讚同的看向了朝九月,眼下這個情況還激怒朝驚夜,對他們幾個人來說百害而無一利,更別提對應祈嫋來說了。

但凡那位朝驚夜精神正常,他都一定會大量派人去殺了應祈嫋。

隻是朝九月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,完全沒看見她的眼神。

朝驚夜轉身打算離去,但是他走到門邊的時候還是停了下來,他微偏過頭,陽光灑在他的臉上,把他眼中的嘲諷展露無遺。

“你真覺得若是沒有陛下的授意我會這麽猖狂嗎?”

朝九月一下子就呆住了,她覺得是自己聽錯了,她連忙上前,語氣急促:“你什麽意思!父皇授意什麽了!”

朝驚夜沒有說話,深深看了她一眼,便離開了。

空中輕輕傳來一句:“沈皇後那麽聰明,沒想到她女兒那麽蠢,真沒意思。”

朝九月終究還是沒追出去,她就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,垂頭喪氣的又走了回來。

看來,星月帝國的這些破事遠沒有表麵上來的這樣簡單。

祭漓然歎了口氣:“長公主殿下,現在我們得趕緊去下蕭貴妃的寢宮,我心中有一個猜測,我需要去核實一下。”

朝九月看向祭漓然:“把應祈嫋叫上,我們便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