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庫也在皇宮的一個角落,離蕭貴妃的住處並不近。
但他們一路上倒是也沒見到人,應祈嫋就走在蕭貴妃身邊,蕭貴妃不時抬頭,問他這些年的情況。
應祈嫋很耐心的一點點和她講述,還講了不少他孩童時期有趣的事情,想要逗蕭貴妃開心。
蕭貴妃配合的笑了,但卻偷偷的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淚花。
“阿然,真好,應祈嫋也找到了他的生母。”羽未染看著走在他們前邊的應祈嫋和蕭貴妃,不由又想起自己的母親來。
祭漓然拉住他的袖口,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羽未染:“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羽未染一愣,輕輕的揉了揉祭漓然的頭發,眼中含笑。
謝沽倒是安安靜靜的走在祭漓然的另一邊,並不出聲。
時一隻狐狸走在最後邊,滿眼警惕的盯著謝沽,現在看起來,謝沽倒是又像個普通少年了,可是他絕對不相信!這肯定是他的偽裝!他肯定會捉住那小子的把柄的!
國庫前邊雖說有不少侍衛把守,但他們一行人又是長公主,又是蕭貴妃,又是“朝驚夜”,所以便很輕易的就進去了。
那些侍衛還客客氣氣的給他們打開了大門。
蕭貴妃轉頭看向那些守衛:“你們好好看著門,不要讓任何人進來!”
此刻,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女人,實際上是一個貴妃,在宮中的地位僅次於皇帝和皇後。
那些侍衛連連點頭,但不少視線還是偷偷看了看應祈嫋。
整個皇宮裏麵的人都知道,貴妃娘娘和七殿下不和,但是現在怎麽看起來,兩個人的關係挺好的?
應祈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那些侍衛連忙低頭,不敢再多想。
小盈關上了庫房的門,站在邊上。
蕭貴妃帶著他們往裏邊走去。
“這國庫裏麵,都是星月帝國最珍貴的寶物,建國以來上千年的財富都在裏麵,可是自從陛下登基以來,星月帝國便一年不如一年了。”蕭貴妃眉目染上一絲愁慮。
多虧了星月帝國處在一個易守難攻的地點,否則可能早就被其他帝國兼並了。
蕭貴妃一直帶著他們走到了最裏麵,朝九月的神色也逐漸莊重了起來。
“這國庫的最裏邊,便是星月帝國最珍貴的寶物,那便是白虎神!”蕭貴妃輕輕推開了一間門。
白虎神。
這個稱呼已經聽他們說過許多次了,應該是星月帝國的守護神獸。
祭漓等人一進門,就看見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被精心擺放在一張碩大的木桌之上,在雕像的前邊,還燃著三柱長生香。
時向祭漓然傳聲:“那尊雕塑上麵,有一抹殘魂,應該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白虎神。”
蕭貴妃首先便朝那雕塑跪拜了幾下,然後便看向應祈嫋:“祈嫋,來,到我這來。”
蕭貴妃在桌子旁邊取出一根長生香,用力劃破自己的指尖,往香上邊塗了一點鮮血,點燃之後遞給應祈嫋:“把這長生香插入那香爐中,若是它沒有斷,那你就是我親生的孩子,白虎神是星月帝國的守護神,它絕對不會欺騙我們。”
應祈嫋上前一步,接過那香,他看著那香爐,有些緊張,但他沒猶豫幾秒,還是把那根沾血的長生香插入了香爐之中。
頓時,一陣虎嘯似乎出現在所有人的耳中。
所有人緊張的看著那根香,應祈嫋緊握的手心已經出了不少細汗。
一分鍾過去了……
兩分鍾過去了……
那根香還好好的插在那裏,安然無恙。
應祈嫋放下了一些心,剛想笑,那根香便毫無預兆的在眾人眼前“啪嗒”一聲就斷了。
虎嘯之聲也驟然消失。
“怎麽可能!長生香怎麽可能會斷掉!”朝九月瞪大眼睛,她比應祈嫋還要不敢置信。
按她的猜測,應祈嫋才應該是真正的七皇子!
那長生香應該不可能斷掉!
剛剛明明那麽長時間,香都沒斷掉,怎麽會突然……
但是,那半截斷掉的長生香就靜靜的躺在桌子上,這就是事實。
白虎神認為,應祈嫋並不是蕭貴妃的孩子。
應祈嫋呆呆地看向祭漓然,他的眼裏再次充滿迷茫,他到底是誰。
祭漓然看著那斷掉的香,上前一步拿起,還沒等她細看就聽見蕭貴妃的聲音。
“祈嫋,白虎神是不會騙人的,你大概真的不是我的孩子,我們先前的那些猜測,並不成立。”她的神情憂傷,似乎自己也不願意相信,但還是硬逼著自己說出來。
“你和你的朋友走吧,要是被驚夜發現了,他又要做些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了。”
應祈嫋張了張嘴,他還想說什麽,可是蕭貴妃卻不願再聽了。
今日的大起大落,讓她甚是疲憊,她仿佛覺得自己可能還在夢中。
她累極了。
門外一陣嘈雜,羽未染擋在祭漓然的前麵,看著那扇門被一腳踢開,走進來的正是星月帝國的七殿下——朝驚夜。
“母妃,你們這是在做什麽?”朝驚夜的聲音很輕,他的視線掃過那香爐中的半截長生香,便朝著蕭貴妃皮笑肉不笑起來。
“瞧瞧,這是打算做什麽,這是懷疑我的身份嗎?結果怎麽樣,是不是連白虎神都站在我這邊說我就是朝驚夜。”
朝驚夜轉頭看向應祈嫋,他的麵容不屑:“而這位,隻是和我長的一樣的冒牌貨,不是嗎?母妃?”
“來人!把這些賊人給我拉下去!關進天牢!”
還沒等蕭貴妃說話,朝驚夜便一聲令下,數百名侍衛湧入國庫,提刀圍了過來。
“驚夜,他們隻是普通人,便放他們走吧,白虎神麵前,不可見血!”蕭貴妃向朝驚夜求情。
朝驚夜卻根本就沒想聽她的話:“母妃真是年紀越大,越發愚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