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驚夜!”蕭貴妃抬手便要給他一巴掌。

可是卻被朝九月輕而易舉的握住了手腕:“貴妃娘娘大概是病了,來人!”

他身後的兩個近衛上前一步,目光宛如豺狼一般陰冷:“屬下在!”

“帶娘娘回去休息吧,一定要看管好,省的娘娘又被賊人欺騙。”朝驚夜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的瞥了應祈嫋等人一眼。

在他眼中,那一行人隻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。

那兩人領命。

“娘娘,請吧。”

語畢,不管蕭貴妃的掙紮,直接把她拖了下去。

“朝驚夜!我是你母妃!”即使蕭貴妃憤怒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,朝驚夜依舊是一股雲淡風輕的樣子,麵色甚至連表情都沒變。

“朝驚夜!你怎麽能這麽對你母親!”應祈嫋看見蕭貴妃被拖下去,實在是忍不住了,隻是護衛太多,他完全不能近蕭貴妃的身。

朝驚夜嗤笑一聲:“我想如何對待我的母親與你何幹?來人,把這幾個賊人給我抓了,關入天牢,等父皇發落!”

那些站在門外的侍衛頓時湧了進來。

羽未染微微拔出少虞劍,但是他並沒有出手,而是看向祭漓然,在征求她的意見。

祭漓然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
他們現在在星月帝國的皇宮之內,皇宮的侍衛不少,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高手在暗中,要是貿然出手,他們在明,敵人在暗,很有可能就不小心著了他們的道。

羽未染沒有懷疑祭漓然,他直接收回了少虞劍。

朝九月眼看著那些侍衛越來越近,實在是沒有辦法解決,隻能抱歉的看向祭漓然,用密音傳話給她:“聊緋,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你們救出來的!”

自己的朋友,正是因為自己而遭遇了這些事情,這讓朝九月如何能安心?

可眼下的這個情況,她勢單力薄,不可能在朝驚夜的手上討什麽好處,隻能回去之後再和皇兄想辦法把他們幾個救出去。

祭漓然朝她安撫的笑笑,然後就任由那些侍衛囚住了她。

謝沽他們自然都是聽祭漓然的,看見祭漓然放棄抵抗,便都學著祭漓然的樣子乖乖的讓那些侍衛囚住。

朝驚夜沒想到能這麽順利的捉住那幾個人,原本以為他們至少會抵抗,但若是他們一但抵抗的話,那又可以給他們安上一個別的罪名。

而這麽簡單就捉住了他們不由讓朝驚夜多想了一點,可惜最後也沒想明白,隻能口中威脅了他們幾句:“你們要是趕跑,大可試試我的手段!”

朝九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朝驚夜帶走。

朝驚夜路過她身邊的時候,甚至挑釁的和她說:“皇姐,白虎神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。”

說完,他便笑著離開了。

朝九月的眼皮狠狠一跳。

……

天牢內。

陰冷潮濕,甚至有老鼠光明正大的在牢房之間隨意穿梭。

地麵上是幹涸的鮮血,鼻腔內盡是血腥味。

祭漓然等人雙手雙腳都被套上了玄鐵製成的鎖鏈,暫時封印住了他們的靈力。

唯一慶幸的是,由於牢房不夠,他們四個人被關進了一間牢房。

應祈嫋靠在牢房冰冷的牆麵上,一點都不嫌棄上邊的血跡,這天牢雖破,但比他先前呆過的趙旭的地牢還是要好上不少。

“聊緋,剛剛你怎麽不出手,咱們現在都進了天牢,要出去可是難上加難。”應祈嫋歎了口氣。

祭漓然站在他們那間牢房的門口,任謝沽捧著自己的手。

少年的神情專注而又擔心,似乎害怕這沉重的鎖鏈會傷了自己。

他的手指纖長,一點點撫過祭漓然白嫩的手,讓祭漓然覺得有些癢意。

這麽一雙漂亮的手,或許隻有九傾言的能與之媲美,隻是不知道九傾言現在在何處。

正當祭漓然出神的時候,便聽到了應祈嫋的聲音。

但她還未開口,羽未染卻抱著少虞站在一邊,替她解釋了。

“阿然是擔心暗中可能會有高手,皇宮內我們人生地不熟,還是小心為上,朝驚夜並不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,他可能在暗中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早就給我們下好絆子了。”

這話一出來,應祈嫋連連點頭,朝驚夜那家夥就是個小人!

怎麽可能那根香一斷掉他就率侍衛闖進來了?

現在想來,仿佛是早有預謀!

他似乎就在等著這一刻!

可是,他怎麽會這麽確定那根香一定會斷掉的呢?

他怎麽會知道自己一定不會是蕭貴妃的親子呢?

正當應祈嫋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,他們對麵的牢房幽幽傳來一句:“諸位小友,你們也是被朝驚夜陷害進來的嗎?”

祭漓然聽見這聲音,連忙抽回了自己的手,走到牢房前麵,看向對麵。

天牢的光線雖然昏暗,但依稀能看清。

對麵的牢房中盤腿坐著一個發須皆白的老頭,他的身上還穿著一件髒舊的官服。

剛剛他們幾個被官兵押送進來的時候太匆忙,沒有留意周邊的牢房,隻知道牢房大多都關著人,而眼前這個老頭,就是其中一人。

隻是那老頭周身氣度溫和儒雅,看著就不是一個普通人。

“沒錯。”祭漓然點頭,然後看向那人:“大人也是嗎?”

那老頭哈哈大笑了幾聲,這是那笑聲中包含滄桑與無奈。

“沒錯,被朝驚夜陷害進來的可不隻是我這一人!這獄中的大半老友誰不是被那朝驚夜和白若微弄進來的呢?”

那老人自嘲幾聲,嗓音沙啞,帶著滄桑:“陛下昏庸,傷了我們這些老臣的心啊!星月帝國滅國也隻是遲早的事情罷了,是我們對不起白虎神啊!”

祭漓然和羽未染對視一眼,然後看向他們旁邊的牢房,這一看他們才驚然發現。

那些牢房之中,關押的大多都是老人,大部分都穿著官服,雖然如今深陷囫圇,但一個個卻眉目清明。

他們,正是星月帝國最忠心的老臣,但如今,一個個都被關押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天牢之中。

這一關,就不知道過去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