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藥一入口,便化在了白若微的口中,一刹那,她全身仿佛被撕裂一般,她忍不住在地上哀嚎起來。
痛!
痛!
太痛了!
她顫抖著手摸上了她的臉,卻沒想到一塊肉就這麽掉了下來,白若微直勾勾的看著那塊肉,仿佛都忘記了疼痛,她伸手想要去觸碰,卻意外在她旁邊的小水灘中看清了她現在的樣子。
她的臉變得凹凸不平,剛剛掉下來的那塊肉正是她的鼻子,如今她鼻子的那塊地方隻剩下了兩個空洞。
現在她的臉就像是怪物一般,完全看不見原來的樣子。
白若微慘叫一聲,終於昏死了過去。
祭漓然看著變得恐怖的女人,把她丟進了牢房,然後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鑰匙。
她先走到了昏迷不醒的蕭貴妃旁邊,給她喂下了一顆療傷用的丹藥,直到看見蕭貴妃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,這才離開。
“付大人,您和諸位大人可願與我們一道離開?”祭漓然朗聲問。
“吾願追隨祈嫋殿下!祈嫋殿下千歲萬安!”付乘舟緩緩的朝應祈嫋的方向跪了下去,額頭碰觸地麵,給應祈嫋磕了個頭,表明自己的忠心。
應祈嫋半抱著蕭貴妃,感激的看向祭漓然。
要不是聊緋,自己早該死了。
祭漓然卻隻是朝他眨了眨眼。
少女明豔漂亮,她就像鳳凰一般,沒有什麽困境能夠難住她。
她生來就應該站在頂峰。
隨著付乘舟的聲音響起,周邊也陸陸續續想起了其他臣子的聲音。
“吾願追隨祈嫋殿下!祈嫋殿下千歲萬安!”
“吾願追隨祈嫋殿下!祈嫋殿下千歲萬安!”
“吾願追隨祈嫋殿下!祈嫋殿下千歲萬安!”
……
嗓音如宏,那些年邁的臣子們一個個都跪在地上,表麵自己的忠心。
應祈嫋雖然長的和朝驚夜極為相似,但脾氣性格卻截然不同。
“諸位……諸位請起!”應祈嫋連忙道。
那些大臣的年齡都很大了,有的甚至看樣子比他爺爺年紀大的多,怎麽能跪他呢?
那些大臣聽見了應祈嫋的聲音,這才一個個起身,隻是眼睛還緊緊地追隨著應祈嫋。
祭漓然開口:“諸位大人,此地不宜多談,諸位可要隨我們一道出去?”
付乘舟首先歎了口氣:“姑娘,吾等怎麽不願意,隻是吾等被關的時間太久了,身子已經不太行了,皇宮守衛森嚴,若是帶上吾等,要逃出去恐怕是天方夜譚!”
其他監牢之中的老臣也連連點頭,他們年級大了,要是再脫了這幾個小輩的後腿,連累了祈嫋殿下,那他們即使做鬼也不會原諒自己。
應祈嫋一聽他們不願意走,頓時就急了:“聊緋,我們要是不帶上他們,一旦白若微向朝驚夜告發了剛剛的事情……”
按照朝驚夜的性格,那麽這些人難逃一劫。
最後一句話雖然應祈嫋沒有說出來,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“祈嫋,你可信我。”祭漓然突然開口,打破了這片寂靜。
應祈嫋紅著眼,愣愣的看著祭漓然。
他怎麽可能不相信聊緋,隻是這麽多人的性命……
他不敢去賭。
付乘舟道:“聊緋姑娘,我信你。”
付乘舟看出了應祈嫋的為難,所以他便先替殿下回答。
“付大人。”應祈嫋看向他。
付乘舟的臉上布滿歲月留下的痕跡,但依舊沒改變他。
付乘舟朝應祈嫋溫和的笑,透過他的眼睛,應祈嫋仿佛看見了幾十年前星月帝國繁榮昌盛的景象。
應祈嫋終於出聲:“聊緋,我信你。”
祭漓然把玩著鑰匙,垂下了眼:“那我們現在便離開,諸位請放心,過不了多長時間,你們就會出來,我保證。”
付乘舟爽朗的笑了幾聲,其他的監獄也響起了一片溫馨的叮囑。
就像是叮囑他們自己的孩子一般。
應祈嫋背起蕭貴妃,跟著祭漓然走出了天牢。
羽未染走到祭漓然身邊,輕聲道:“阿然,瓊夜帝國的軍隊已經快到星月帝國的邊境了。”
祭漓然嘴角微勾,她就知道瓊上挽一定會來。
她在那根香斷掉時就發現了不對勁,也立刻上前去查看了。
她的猜測果然沒錯,那根香連同周圍的那些香全都被人動了手腳。
即使應祈嫋是蕭貴妃的親生孩子,那根香也照樣會斷掉。
她立刻就猜到了是有人設計了他們。
羽未染和瓊上挽十幾年的友誼,怎麽可能會輕易斷掉,她便立刻讓羽未染傳消息給瓊上挽。
瓊上挽也連忙答應帶兵到星月帝國,給他們施壓。
而現在,他們終於快到了。
……
皇宮很大,蕭貴妃還昏迷著,他們沒人認路,隻能一點點摸索著前進。
羽未染背著蕭貴妃,被祭漓然和羽未染護在最中間。
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,祭漓然連忙帶著羽未染等人藏到假山後邊。
看清來人之後,他們才鬆了口氣。
騎在那匹踏雪靈馬上的正是朝九月,她的身旁另一匹踏雪靈馬上坐著朝聞灼,在她們的身後跟著數百名侍從。
隻是看衣著並不是宮中的人。
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祭漓然等人原先所處的天牢。
看清來人,應祈嫋原本提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下。
“朝九月!”
羽未染出聲及時叫住了他們。
朝九月聽見了熟悉的聲音,原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但回頭之後卻發現應祈嫋背著蕭貴妃在和自己招手。
他身旁站著的幾人正是祭漓然等人。
她連忙下馬,疾步走到了他們麵前,朝他們露出一個笑:“你們怎麽出來了!我和哥還打算去天牢救你們呢!”
朝聞灼也下了馬,但警惕的觀察著四周。
祭漓然便把在天牢內發生的事情簡單與朝九月說了,聽見應祈嫋才是蕭貴妃真正的孩子之後,朝九月忍不住拍了拍應祈嫋的肩膀:“我就說!你看樣子才是我的弟弟!”
應祈嫋不好意思的低頭。
在得知白若微被祭漓然喂下那顆蝕皮丹之後,朝九月看向朝聞灼,她哥從不喜形於色,但現在他眼中露出了一抹解脫之色。
“聊緋,多謝你!”
朝九月可不覺得祭漓然做的殘忍,這一切都是白若微咎由自取,是她活該!
“聊緋,趁現在還沒人發現我們,我們得趕緊離開。”朝九月催促。
祭漓然點了點頭。
隻是,該來的,總歸會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