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漓然沒有拒絕,她和羽未染對視了一眼,如果這處地方真的有像朝九月說的那麽厲害的話,那在裏麵修煉十日確實非常不錯。
她和羽未染彼此之間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,相視一笑。
眼下他們已經在星月帝國呆了三日,就算再在那地方修煉十日,也距離殷華學院招生開始還有不算短的一段時間。
時間很充沛。
“那聊緋便謝過長公主殿下了。”
朝九月擺了擺手:“是我們要感謝你才對,聊緋,我剛剛登基,事情繁多,有不少需要我親自處理,所以我就不能親自帶你們前去了。”朝九月有些不好意思,但她實在是沒空。
“那便由我帶諸位前去吧。”朝聞灼在人群後邊開口:“正好我已經很久沒有離開皇宮了,這次我也想要出去祭拜一下我的母後。”
他的眉眼低垂,但唇邊卻溢出了一絲藏不住的笑。
他的妹妹終於坐到了該坐的位置上,那些害死他母親的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,他一想到這,這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,甚至連他原本病弱的身子都感到了一陣輕鬆。
“那就麻煩皇兄了。”朝九月雖然也有些不放心,但還是尊重她皇兄的想法。
蕭貴妃含笑的看著應祈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祈嫋,我便不陪你一同了,你且記得,日後要好好修煉,星月帝國的未來可是由你們決定的。”
蕭貴妃的身上還有傷,所以這次不打算和應祈嫋一同前去,而且她也知道,祈嫋才剛剛知道自己才是他的生母,他或許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消化,不可操之過急。
況且……
蕭貴妃看向天牢,朝驚夜雖然死了,白若微卻還活著,白若微不是什麽普通人,年輕的時候能進殷華學院的中院,想必家中十分可能也是權貴之家。
她得好好去解決這件麻煩事,省的之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應祈嫋走到祭漓然身邊:“祈嫋謹遵母……母親教誨!”
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這個稱呼叫了出來。
他的耳尖微微發紅,隻是藏在發絲中,沒有人發現罷了,他臉上倒還是裝作一副鎮定的模樣。
蕭貴妃仿佛覺得自己聽錯了。
隻是那聲母親那麽清晰,錯過了應祈嫋十九年人生的母親今天也總算是圓滿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蕭貴妃的聲音有些哽咽,嘴角卻掛著笑。
告別了蕭貴妃一行人之後,朝聞灼便帶著他們坐車離開了皇宮。
而朝九月和蕭貴妃也站在宮門口目送著他們幾個人離開,直到看不見他們身影之後,朝九月才扶著蕭貴妃回了宮。
那處寶地在星月帝國的邊緣地帶,離皇宮的距離也不算太遠。
它後方便是一片巨大無窮的山脈,這處寶地並不好找,但是朝聞灼曾經和已故的皇後一起去過,所以倒是還記得路。
等車進入了一片深林之後,朝聞灼也控製著馬匹停了下來。
他先下了馬車,確認好了方向之後,便朝車內輕聲道:“諸位,我們已經到地方了,請下車吧。”
祭漓然等人聽見了朝聞灼的聲音,便一個個的都陸續下了馬車。
他們一下了便看見前邊有不少的守衛站在一個幾乎透明的屏障外邊。
這一行人來到這裏,自然也是吸引了那些守衛的注意,隻是帶頭人是朝聞灼,那些守衛知道他的身份,所以態度也十分恭敬。
一個穿著紅甲的小將看見了來人,匆忙跑了過來,語氣因為剛剛奔跑過而顯得有些急促。
““臣孫掠安拜見三皇子!”
朝聞灼連忙把他扶起來:“孫將軍不必多禮,我此次前來,是帶著我的朋友,想進入聖地修煉十日。”
孫掠安皺了皺眉,他奉命守在這裏,朝燁及說了,隻有他親自前來,才能放人進入聖地,隻是這次陛下似乎並沒有來,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放他們進去。
於私,他是想放的。
孫掠安看向了朝聞灼的身後,這第一眼便落到了應祈嫋的身上,他頓時便被憤怒衝昏了頭。
“朝驚夜,你tm的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!”
孫掠安對“朝驚夜”的態度與對朝聞灼的態度完全就是天壤之別。
應祈嫋一臉懵,怎麽到處都是朝驚夜的仇人,這個人也真的是厲害,死了都不安穩。
朝聞灼連忙攔下正要對應祈嫋出手的孫掠安,這才想起來這些官兵常年駐守在這個荒無人煙的聖地,消息閉塞嚴重,自然是不可能及時知道剛剛在皇宮中發生的一切。
所以他便把在宮內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與孫掠安簡單的講述了一番。
著重和他交代了應祈嫋的真正身份。
孫掠安一開始倒是半信半疑的打量著應祈嫋,但沒過多久他就確認了麵前這個酷似朝驚夜的人確實不是朝驚夜。
畢竟朝驚夜的眼神中是貪婪與算計。
而麵前的這個少年眼中盡是清澈與坦誠。
這是他在戰場中看人的最重要的手段,眼神是騙不了人的。
孫掠安倒是個大大咧咧的人,剛剛既然是他犯錯誤了,那理應也由他道歉。
他大大方方的給應祈嫋陪了個不是:“殿下,剛剛是我眼拙了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朝聞灼用很輕的,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應祈嫋耳邊道:“祈嫋,孫將軍是個優秀的將軍,不過他先前得罪了朝驚夜,被他陷害到了這裏,常年不能離開,所以他心裏對朝驚夜有怨氣,還得請你多多包涵。”
應祈嫋聽見了朝聞灼的話,撓了撓頭,趕忙對孫掠安道:“沒事沒事,那朝驚夜確實和我長的很像,這不怪你。”
孫掠安這才長呼一口氣。
這個新殿下現在看上去確實比朝驚夜要好上萬倍。
“三皇子,這進入聖地需要傳國玉璽,不知殿下有沒有帶。”孫掠安提醒道。
朝聞灼拿出了朝九月先前交給他的傳國玉璽,孫掠安眼尖,一下子便看到了。
“那便請殿下放入結界口吧。”
雪白的玉璽一被朝聞灼放在那略凹下去的結界口,整個透明的結界便微微一動,隨著轟隆一聲巨響,那結界就在他們麵前緩緩的裂開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