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地之外,朝聞灼和孫掠安看著連續而下的六道天雷已經驚住了。
孫掠安沒讀過什麽書,是個粗人,他說了幾句髒話,然後喃喃:“三殿下?這……怎麽有六道天雷?”
朝聞灼的麵色不好看,他也不知道,尋常來講明明隻該有三道,但這六道天雷劈下來,那個在渡劫的人估計凶多吉少了。
這也是他最不想看見的情況。
已經第十天了,朝聞灼搖響了第三次鈴鐺,提醒在聖地的人必須出來了。
他雙手緊緊地握著,指尖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,他心中有些害怕,無論那四人少的是誰,他都沒臉與九月交代。
來聖地修煉,明明應該是件高興的事情,但這次怎麽會出現這種意外的情況?
正當朝聞灼心煩意亂,胡思亂想的時候,聖地入口一閃,謝沽等人便出現了。
朝聞灼連忙朝那幾人看去,等他看見聊緋被謝沽抱著時,他心中更亂了。
要是聊緋出事,這更讓他沒臉見九月了。
他步伐匆匆連忙上前,還差點摔了一跤,多虧了孫掠安及時扶住。
“聊緋小姐她……”朝聞灼開口,他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應祈嫋連忙打斷他的胡思亂想:“皇兄,你不要多想,聊緋還活著,她隻是昏過去了,你看她現在已經是靈士一階了!”
應祈嫋語氣雀躍,他是由衷的為自己的這個朋友感到高興。
朝聞灼聽見應祈嫋的解釋這才放下了心。
他原本想讓孫掠安來抱著聊緋的,畢竟謝沽看上去比較瘦弱,隻是謝沽不肯,那他也沒再強求。
因為祭漓然意外昏迷,所以他們的行程暫緩,打算先在星月帝國修整一番,再前往殷華學院。
……
“姐姐。”
一間豪華的別墅內,一個漂亮的少年倚窗而坐。
他的麵容與祭漓然的有七分相似,隻是與祭漓然的容貌相比之下更多了一份冷漠。
仿佛這世間一切皆不入他眼。
祭漓然打開別墅的大門,便聽見少年低低的在喚自己。
他剛到變聲期的年紀,但嗓音卻並不難聽,隻是多了一份啞意。
少年彎了眉眼,跨過地上已經冰冷的屍體,赤腳向她跑來,投入她的懷中,像小貓一般滿足的歎了口氣。
祭漓然摸上他柔軟的發絲,無奈道:“南枝,怎麽又殺了這麽多人?”
祭漓然是殺手不錯,不過她不願意自己唯一的弟弟也動手殺人。
也變得像她一樣,滿手都是鮮血。
可祭南枝卻滿不在乎,他退出祭漓然溫暖的懷抱,冷冰冰的看向地上的那些人:“誰叫他們說姐姐的壞話,他們都該死!”
祭南枝冷哼一聲。
祭漓然歎了一口氣,祭南枝是她一手帶大的,所以也隨了她的性子。
突然之間,祭漓然聽見祭南枝認真的問自己:“姐姐,你會永遠和南枝在一起嗎?”
祭漓然愣了一下。
當然會。
隻是她還沒有回答,便隱隱覺得自己忘了些什麽。
祭南枝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眼眶發紅,他緊緊拽著祭漓然的衣服,仿佛害怕她會突然消失。
祭漓然張了張嘴,正要回答,便聽見似乎有人一直在呼喚自己。
起初是很模糊的,聽不真切。
她仔細的去聽。
“小漓然,你要醒過來。”
“阿然,你醒醒。”
“阿然,別睡了。”
“聊緋……”
各種不同的聲音不斷的傳入祭漓然的大腦,讓她的腦中有些亂。
你們是誰?
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,漸漸的往上飄去。
可是她的弟弟祭南枝卻呆呆地站在原地,他的眼眶紅彤彤,嗓音帶了些若有若無的哭腔:“姐姐,你不要南枝了嗎?”
不!
沒有!
姐姐怎麽可能不要你!
祭漓然瘋狂的想要回去,可身體卻完全不受她的控製,最終她還是離祭南枝越來越遠,直到祭南枝在她的視線中變成了一個小黑點,再也看不見了。
祭漓然的眼眶酸澀。
而一陣白光出現在了她的眼前,祭漓然緩緩的睜開眼睛,一滴淚水也從眼角流出,消失在了她的鬢角。
她恍然發覺,剛剛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場夢罷了。
祭南枝根本就不會在這裏,而且,她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弟弟了。
還沒等祭漓然覺得傷感,不同的聲音都在她身邊響起來。
“阿然!你終於醒了!”
“謝天謝地!”
“聊緋,嗚嗚嗚嗚嗚嗚嗚……你嚇死我了”
“……”
耳邊聲音嘈雜,祭漓然仿佛覺得自己還在夢中。
但她猛地想起了,自己好像因為雷劫而昏了過去,於是她轉頭,第一個就看見了謝沽。
隻是這少年的狀態遠比先前要差很多,眼中的疲憊怎麽都藏不住。
祭漓然愣了愣。
她張了張口,還沒說話,時就給她端來了一杯好酒,想要給她潤潤喉。
可惜被朝九月搶了過去,直接給倒了,時氣的牙癢癢。
朝九月一邊給她拿了杯溫水,一邊皺眉:“怎麽能給病人喝酒!你有沒有點腦子!”
時撇了撇嘴,他知道阿然喜歡喝好酒,隻是不知道人族受傷了不能喝酒,他隻想給阿然一切她喜歡的罷了。
但他沒有出聲,他知道朝九月這是為了阿然好。
而應祈嫋聽著朝九月對時的態度不由的捏了好幾把冷汗,他皇姐還不知道這人是能輕易弄死他們的神獸呢,所以敢用這個態度對他。
祭漓然被謝沽扶起,喝了口水,覺得嗓間好受了許多,她開口:“我這是昏迷了多久?”
朝九月舉起四個手指:“足足四天!不過聊緋,我要恭喜你,你現在已經是靈士一階了!這真是非常非常非常厲害!”
朝九月語氣很激動,聊緋這才幾歲啊,就到了靈士一階了,這修煉速度,完全可以輕易秒殺那些自恃清高的天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