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漓然朝朝九月笑了笑,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整整四天。
她調動了一下體內的靈力,卻意外的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幹涸的靈力如今居然變得格外的充沛,還有先前因為天雷而斷裂的經脈如今全部都被修複了。
甚至全身的經脈相比之前都要寬了不少,更容易吸收天地間的靈氣,想必日後的修煉速度也會變得更快。
雖然那六道天雷差點把她送走,但是不得不說經過那六道天雷的淬煉之後,也給她帶來了不低的好處。
隻是……
祭漓然皺了皺眉,有些無奈。
這次她升階渡劫,莫名其妙的比尋常人多了三道天雷。
這是不是也意味著,接下來她所有的升階渡劫都會比其他人多些天雷,這難度一下子從困難模式變成了地獄模式。
但那比尋常人多的天雷也給她帶來了更多好處。
危險與機遇並存,不是嗎?
不過,既然祭漓然已經想到了這件事,她就會提前做好了準備。
這次她是一點準備都沒有,所以落得這麽狼狽。
眼下她的傷勢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,算算時間,殷華學院也即將開始招新了,留給她的時間不算多了。
她們也該離開了。
她動了動,一個白團子從她心口處“咕嚕嚕”滾了下去,眼看著就要掉到地上,還好祭漓然眼急手快,一把撈住。
是謝沽一直帶在身邊的那隻月影獸幼崽。
它軟綿綿的趴在祭漓然的指尖,睡著了。
羽未染在旁邊道:“阿然,它這四天也一直在你心口處守著,誰要是想把它拿下來,它就會去咬,還挺凶,眼下它估計是累了所以睡著了吧。”
那隻月影獸在祭漓然手上倒是乖乖巧巧。
謝沽沒說話。
那隻月影獸便是先前在聖地咬了他一口的乘風,如今陷入昏睡,雖然疲憊有一部分可能,但更多的倒是因為它先前大概喝下了一點自己的血。
神族的鮮血,這對所以種族來說都是聖物,這同時也是屬於乘風的機緣。
那一點血可以迅速提高它的修為,隻是它現在年紀還小,不能迅速吸收,所以它的身體就讓它暫時先陷入沉睡,等它再次醒來,那點神之血也就能被它完美的煉化了。
正當他想著,那隻月影獸又被祭漓然放回到了他的手中,耳邊同一時刻也響起來了熟悉的聲音:“謝沽,謝謝你。”
謝沽愣愣的抬頭,便看見祭漓然再對他笑。
時倒是不滿的在一旁哼哼。
……
星月帝國城門口,祭漓然和羽未染與朝九月和應祈嫋告別,此番他們便將前往殷華學院了,不知道未來何時才能再見。
應祈嫋雖然有些不舍,但也沒出口讓他們留下來。
應祈嫋也明白,光憑雲京大陸這麽小小的一個地方,是困不住他們兩個的,隻有外麵的世界,才能讓他們創造屬於自己的輝煌。
祭漓然淺淺與朝九月攀談幾句之後,便看向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的謝沽。
“你要留下來嗎,謝沽?”祭漓然問道。
她不確定這少年接下來還會不會跟著自己,說實話,要是謝沽留在星月帝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朝九月已經登基為女皇,再加上應祈嫋在這裏,想必那些想對謝沽出手的人都會收斂許多。
比跟著自己,安全更有保障。
但說實話,祭漓然心中還是有一些不舍的,畢竟謝沽跟了她那麽久,她早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弟來看了。
然後她就看見謝沽搖了搖頭。
我想和姐姐呆在一起。
少年難得有些固執,他清澈的眸子看著祭漓然,雖然他不能說話,但他已經能清楚的表達自己的想法。
祭漓然和羽未染對視一眼,羽未染自然看出了祭漓然心中的不舍,他有些好笑,但還是朝祭漓然點了點頭:“既然謝小兄弟想跟著,那便跟著也無妨,旅途無聊,多個人也能解解乏,阿然意下如何呢?”
羽未染適時解圍,讓祭漓然有些感謝。
“謝沽,那便跟著我們吧。”祭漓然道。
此事便這麽商定下來了,和應祈嫋與朝九月告別之後,祭漓然一行人就要前往位於雲京大陸最邊界的一方渡口了。
每個大陸都會修建渡口,渡口是大陸等階劃分的重要依據。
每個大陸至少都會有一個渡口,高級點的會修建二至三個,當渡口修建數量超過三個的時候,那那片大陸一般都是極為富裕的,裏麵修士的平均等階也會比其他的大陸要高上不少。
大陸與大陸之間便是深海,那是屬於人魚一族的棲息之地。
人魚一族與人族的關係並不好,之所以修建渡口,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障修士的安全,避免人魚突然襲擊,造成不必要的損傷。
到達渡口之後,乘坐雲息船便能在深海之上穿梭。
雲息船是高階法器,造價不菲,所以上船的門票自然也是極為昂貴。
但它安全、舒適再加上速度很快,所以不少世家子弟還是極為樂意去乘坐。
而沒錢的修士,隻能雇傭一些能夠飛行的魂獸代步,價格相比之下低廉了不少,但其舒適程度就遠遠不能和雲息船相提並論了。
雲京大陸麵積較小,所以隻有一處渡口。
而因為每年這段時間殷華學院麵向所有的大陸進行招生,所以這段時間,抵達雲京大陸的雲息船會比平常多上不少。
因為星月帝國已經在雲京大陸的邊界處了,所以離渡口的位置不遠。
等到下午時分,祭漓然等人也順利的抵達了這處渡口。
渡口處宛如仙境一般,遠處蒼穹之下,入目便是一片望不盡邊際的海洋,顏色湛藍,與一望無際的天空相得益彰。
四境之內,縹緲的雲煙覆在深海之上,隱約有細碎的晨光,衝破疊疊薄霧,籠罩下來。瞬息之間,晨霧微茫乍現,裹挾著遠山的翠意,像遠方蔓延而去。
祭漓然目及所至,是粼粼的水光與纏綿的巨浪,駭浪聲聲,除此以外,再不見盡頭了。
而近處,便是不少白玉製成的柱子衝天而上,而處在最中心的,是來自雲京大陸各個帝國的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