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,祭漓然卻發現祭簡一直都沒回來。
多虧了祭景虔替祭簡主持大局,不然祭漓然也不知道,這場連主人都不在的會師宴該如何收場。
但正因為如此,祭景虔一時也被眾人拖住,不能和祭漓然一同離開。
他本想讓他的侍衛送祭漓然的,可惜祭漓然沒要。
祭漓然朝他告辭後就一個人離開了。
雖說祭景虔對原主確實不錯,但祭漓然還是對他帶有一份警戒心,畢竟在她的認知中,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另一個人好。
更別說那個人還是和他毫無血緣關係,並且還是個癡傻的人。
祭漓然可還不相信他。
在這個異世,她現在可以信任的單單隻有時一人......哦不,一隻狐狸罷了。
她踏入夜色中,走向了自己偏僻的小院。
她的屋子很破,祭漓然一向都是知道的,但她現在卻在她屋子門前站住了腳。
時在蓮花中懶懶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,他立刻就知道了原因。
他在祭漓然腦海中提醒道:“裏麵有人。”
祭漓然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她在宴會上自然也在觀察祭暗雪,祭暗雪的那些小動作她怎麽可能不知道,祭暗雪在宴會上受了氣,自然是把自己當做出氣筒,隻是不知道她想做什麽罷了。
可無論祭暗雪想做什麽,在她眼中,不過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。
她沉沉地向屋內看去,下一秒就推開了門。
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,她的屋內空****的,似乎剛剛隻是她的直覺出了錯誤。
可惜她不信。
“阿然,在你身後!”
忽然一陣淡淡的花香從她身後傳來,幾乎是在時聲音傳來的同時,祭漓然立刻凝起靈力,轉身就一掌向身後打去。
可是靈力卻被輕輕鬆鬆的化解了。
一身紅衣的九傾言委屈的站在一邊:“小漓然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嗎?”
時從銀鐲閃身而出,變大身型擋在祭漓然上前,惡狠狠地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。
祭漓然挑眉,緊盯著他:“你是誰,是祭暗雪派你來的嗎?”
九傾言似乎對她提出的名字有些陌生,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:“祭暗雪是誰,小漓然可不要誤會我,我過來隻是想見見你罷了。”
他輕輕朝時一點,時頓時就變小趴在了地上。
“混蛋!你對我做了什麽!不準傷害阿然!”時一動不動趴在地上,嘴裏卻還在警告著九傾言。
這個人怎麽這麽厲害,居然隻是一點自己便動不了了,若是他現在對阿然出手的話......
可惜九傾言連看都沒有看他。
他隻是側過頭,薄薄的唇上染上幾分笑意。
“小漓然,你倒是心大的很。”
祭漓然不明所以地看著他,眉間的戒備尚且還未散去。
“好了,不和你打趣了。”
他舒展眉眼,側下身,目不轉睛地看著祭漓然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哦?”
祭漓然冷漠地看著他,漂亮的眼裏像淬了冰雪。
她伸手一把扣住九輕言的脖子,冷淡道:“放心,用不著你提醒。”
青年的脖頸白皙且修長。
祭漓然湊近了才發現,他的脖頸之上,有一圈繁瑣的金色符文。
奢華,卻又像一條毒蛇一樣桎梏住心髒。
九輕言低下頭,眼裏收起了幾分不正經,夾雜了祭漓然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鬆手吧,小漓然。”
不知道為什麽,仿佛他的話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,又或者是其他原因。
祭漓然突如其來地覺得,這個隻見了兩麵的男人,有些傷心。
於是,她鬆開了手。
這是她第一次違背了她的本心。
時疑惑地看著祭漓然,他的阿然第一次這麽乖乖聽話。
“我得走了,總有些人不想讓我和你見麵。”九傾言彎了彎眼睛,仿佛剛剛的傷心是祭漓然看錯了。
祭漓然張口剛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,她原本被關上的房門從外麵被敲響了。
祭漓然轉身看向門口。
“阿然,你在裏麵嗎?”
是祭景虔的聲音。
“哥哥,阿然在裏麵。”祭漓然答道。
她轉身向九傾言看去時,才發現那個神秘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他走了,祭漓然想。
時從地上站起身,舒了舒筋骨,有些惱怒自己剛剛一點都沒用。
祭漓然繞開他走到門口,拉開了房門,便看見了祭景虔。
“阿然可好?”他朝屋內望了望,有些擔心的問道。
“自然是好的,哥哥難不成發現什麽了嗎?”祭漓然不想把九傾言出現的事情和祭景虔說,像九傾言那種人看著就很麻煩,她不想讓祭景虔和自己一樣也陷入這個叫九傾言的麻煩中。
“沒有,阿然,哥哥隻是有些擔心你,若是阿然這沒事,哥哥就先離開了。”他溫柔的看著祭漓然,就像世界上所有的哥哥一樣:“阿然早點休息。”
說完他便告辭離開了。
祭漓然關上房門,轉頭就看見了時一臉難過。
“阿然,我好沒用,剛剛連你都護不住。”時耷拉著尾巴,有氣無力的說道。
祭漓然把他從地上抱起來,揉著他的腦袋:“時本就受了重傷,況且那個叫九傾言的人看上去就不弱,時不必這麽說自己。”她頓了頓,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:“畢竟時是很重要的,是要陪我一起走下去的夥伴。”
時頓時也有些不好意思,但還是暗暗決定,要盡快把自己的傷養好。
與此同時,祭暗雪房內。
“你說什麽!你派去的人死了!”祭暗雪狠狠把一隻杯子摔在秋沙的腳下,飛濺的碎片劃過秋沙的臉龐,頓時鮮血流出,秋沙卻連捂臉都不敢。
她腳邊的金絲銀狼也緩緩起身,朝著秋沙低吼。
秋沙到現在仍然不敢相信,那個她派去想要把祭漓然的臉毀掉的那個殺手,僅僅隻是剛到祭漓然屋內,不過一盞茶的時間,他的魂燈就滅了。
那個殺手,死了。
秋沙渾身冰涼,是誰殺死了那個殺手!可是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敢說,她家小姐看上去十分生氣。
“真是一群廢物!連這麽一件小事都辦不好!”祭暗雪狠狠瞪了一眼秋沙:“算了,反正本小姐馬上就要去殷華學院了,這次就算便宜了那個小賤人了,秋沙,下次你事情再辦成這樣,可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
“是!是!秋沙明白!”秋沙惶恐道,她家小姐的手段她都一清二楚,所以現在更加懼怕。
“退下吧,別再壞我的好心情了。”祭暗雪撫摸著金絲銀狼。
秋沙連忙退下,而祭暗雪又接著準備她前往殷華學院的行李了。
雲京大陸這個小地方,可配不上她這隻鳳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