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祭漓然就悄悄出了祭府。
祭家三小姐的廢物之名早就被有心人傳播到了瓊夜帝國各處,天才的孩子是廢物這一點成為許多人飯後的談資。
祭漓然也不願意頂著原主的臉在各處遊**,畢竟認識原主的人可不少,這樣對她接下來想做的事情都不是很方便。
大概是現在時間還早的緣故,街道上隻開了零零散散幾個店鋪。
祭漓然一眼就看見了在拐角處,一個裝修精美的店鋪大開著門,店鋪前麵還掛著一個木牌,上麵用雋秀的字寫著“麵具店”三個大字。
祭漓然停住腳步,往那家店鋪走去。
店內的空間不足20平方米,裏麵淩亂的擺滿了架子,架子上麵還擺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“這裏的東西倒是不錯。”時在祭漓然腦海中懶懶道。
還沒等祭漓然說話,一道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進店敲門,這位客人可是沒長眼睛?”一名清秀的少年從灰撲撲的架子後麵走了出來,他無奈的指了指門上:“進店敲門”幾個大字。
祭漓然從容地用指背敲了敲門,然後就看見那位少年朝自己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來這做什麽?”少年一邊問她一邊整理著散落一地的書籍。
“我來買麵具。”祭漓然看著這位小少年,仿佛想起來了自己在原來世界裏麵的弟弟,他們兩人從小相依為命,關係親密,不知道自己死後,弟弟還好嗎?
因為弟弟,她難得對眼前這個少年用了一點點耐心。
那少年高聲朝裏麵喊道:“爺爺!來客人了!”
不多時,從裏屋走出來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,他拄著一根拐杖,顫顫巍巍的走到了祭漓然身前,先朝祭漓然道了個歉:“祈嫋不懂事,老夫先在這給姑娘賠個不是。姑娘可是來這買麵具的?”
他見祭漓然點頭,便接著說道:“姑娘要的話,就跟老夫來,不過麵具價格很貴罷了,姑娘最好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說著,他便走到了最裏麵的一排貨架那裏,祭漓然也跟著走了過去,區別於其他架子上物品隻是隨便放的,這一個貨架上的東西一個個都擺放的十分整齊。
“這裏有很多人皮麵具,都是本店的上上品,姑娘可以隨意挑選。”老人介紹說。
祭漓然選中了一張少年的臉,清秀幹淨,並不張揚。
她抬眸斜眼看向老人:“這張多少錢?”
“三十兩銀子。”白發老人笑意濃濃:“姑娘是想買麵具去做些什麽?若是幹些傷天害理的壞勾當,那老夫可就倒黴了,可否告知老夫姑娘的姓名?”
祭漓然從納戒中掏出兩錠銀子,嘴角微彎:“聊緋。”
前世的名字,用一用也無妨。
“祈嫋!快教聊緋姑娘戴麵具!”老人收下銀兩後,便朝前叫那少年。
應祈嫋卻不樂意的站起身:“爺爺,我很忙哎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祭漓然輕撫著麵具:“我會。”
應祈嫋看了她一眼,隨後繼續整理他那一堆書。
等祭漓然帶好麵具出來的時候,連應祈嫋都停下了動作,有些震驚於眼前這個人。
剛剛那漂亮的少女選了一張普通的少年的臉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,但更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即便剛剛那張人皮麵具極為普通,但眼前這人戴上之後,他也被小小的驚豔了一下。
若是現在有人和他說,眼前這個人是女子,他必然不相信。
眼前的這個少年臉龐光滑且白皙,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,眼眸深邃,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仿佛能讓人沉醉其中,他身形修長,五官雖然隻是清秀,卻越看越好看,宛如翩翩濁世佳公子。
應祈嫋有些不確定的叫她:“你是聊緋?”
“嗯哼?不然呢?”那聲音有些低啞,卻好聽。
祭漓然滿意的看著這張臉,現在,即便是祭景虔站在這裏,怕是都認不出來吧。
“倒是不錯。”應祈嫋沒思考就誇獎了一句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卻微微發燙。
他已經好久都沒誇過人了。
“當然,也不看看時誰的手藝。”老人在一旁樂嗬道。
“爺爺。”祭漓然低聲:“他可否借我一段時間,租金嘛,20兩銀子可好。”
那老人一開始本就沒意見,一聽見20兩銀子更是爽快的答應下來了。
“聊緋!”應祈嫋不滿的看著她,真是敗家!!她家裏人沒有管的嗎?
時在蓮花上,笑的直不起腰。
果然還得是他家阿然!報複別人真有一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