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麽不讓我們進去!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久才來到這!”
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人嗎?趕攔老子的路,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……”

“求求你,讓我進去吧……晚一天而已,通融通融……”

穿著青袍的年輕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
“遲到了就是遲到了,別找那麽多借口!你們如今能遲到,就代表你們沒把我們學院的招生放在心上!早知道現在求爺爺告奶奶,以前都去幹嘛了!”

人群怨聲一片,似是不讚同他說的話。

青袍年輕人輕哼一聲:“每次招生都能遇見你們這種人,快些走吧,四年後記得準時再來啊!”

“宋師兄!”

羅裙少女走上前來,壓低聲音道:“徐導師讓你處理好這邊事情後快些回去,他明日就要開始授課了。”

宋越之點了點頭。

他也想快點回去啊!可這些人柴米油鹽都不進,也不知道往年的師兄師姐是怎麽把他們勸走的。

“周雯,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周雯看了眼學院門口擁擠的人群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
視線一晃,她就看見佇立的學院碑上好像坐著什麽人。

周雯:……真荒唐!

學院碑上銘刻著殷華學院的校訓,幾乎可以算是整個殷華學院的代表了,怎麽敢有人如此大不敬,往上麵坐?。

但學院碑太高了,她隻能看見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袍,端正筆直地坐在那。

宋越之也注意到了,他憨厚地笑了笑,大喊道:“百裏大人!您別坐那了!今年招生結束,內院能招到兩位天才已經很可喜可賀了!”

內院多少年沒招到人了,如今招到兩個還不滿足嗎?

周雯聽到這,也有些好笑,她雖然也想留在這一睹院榜第一的真容,但無奈導師交給她的事情還沒有完成,她隻能匆匆離開。

百裏那曲像是聽不到一樣,繼續坐在學院碑上。

學院碑是殷華學院最高的建築,能看見鳳行大陸最遠的地方,有一瞬間,宋越之突然覺得,百裏大人好像在等人。

下一秒,他就搖頭笑著否決了自己的猜測。

媽誒,還有誰值得冷冰冰的百裏大人等嗎?

宋越之正在發呆,肩膀就被重重拍了拍,他立刻回過神。

“周雯……啊不對,顧長老!”

顧盼黑著一張臉看著他,語氣嚴肅:“怎麽這點事情都做不好!你要是今天午時還不把這群人趕走,你就等著受罰吧!”

宋越之苦著一張臉,連連說是。

但心裏在偷偷罵娘。

宋越之:……怎麽這麽倒黴,大早上遇到了顧盼!

殷華學院誰不知道顧盼名不配其實,區區靈師的等階,居然就坐到了中院長老的位置。

而且顧盼此人特別喜歡居高自傲,目中無人,尤其是這回帶回來一個年紀輕輕就已經到幼靈四階的姑娘,嘴巴都要翹到天上了。

宋越之想起那個叫祭暗雪的姑娘,隻能勉強笑一笑,真是又其師才能有其徒。

顧盼沒有注意到學院碑上坐著的百裏那曲,在人群中慢悠悠地走了一圈,聽足了這些人的讚歎與哀求,這才退回到學院門口。

“諸位啊,不是老朽不同情你們,但規矩就是規矩,就算今日是院長來了,規矩也破不了!”

堵在學院門口的人聽到這,連忙哀求起來。

他們剛剛看見宋越之在此人麵前乖乖聽話,就料想到這個老人身份不一般,如果能說動他,進學院這件事豈不是手到擒來嘛!

顧盼尤為享受的聽著這些人的吹捧,長歎一口氣,一邊摸著胡子,一邊幽幽看向宋越之。

“宋同學,你說老朽應該怎麽辦呢?”

宋越之心裏罵得更髒了。

顧盼當然沒有資格讓人破例進學院,他隻是想在這群人麵前賣個風頭,但他才不管後果,到頭來他惹下的爛攤子還得要他來收拾。

宋越之剛要說話,就看見百裏那曲站了起來。

他一身黑袍,站在高高狹窄的學院碑上,引得一群人驚呼。

宋越之這才發現,有兩個少年模樣的人來到了他的麵前。

祭漓然乖巧一笑:“請問現在還能入學嗎?”

宋越之還沒說話,顧盼就瞥了一眼祭漓然身上樸素的衣衫,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
“快滾快滾!哪裏來的鄉野小子,這裏不是你能來玩的地方。”

祭漓然依舊笑著,隻是眼眸瞬間沉了下去。

哦吼,瞧瞧她看見了誰,祭暗雪的師尊?

顧盼來祭府那天沒見過祭漓然,但祭漓然見過他。

羽未染擋在祭漓然的身前,冷冷地看著他,他的眸中蘊藏著少虞的劍氣,自然比常人更加攝人。

顧盼被羽未染的眼神嚇了一跳,但意識到被幾個黃口小兒嚇到很丟他的臉,連忙擺著一張臉就要趕人。

宋越之連忙攔下顧盼,神色溫和道:“兩位小友,不好意思了,學院招生已經截止,請兩位先回吧。”

祭漓然看了一眼羽未染,點了點頭。

殷華學院並不是非去不可,就算裏麵有最係統的教學,既然沒有緣分,也不用強加,外麵的曆練或許也別有一份機緣。

祭漓然和羽未染轉身要走的時候,顧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不屑道:“快滾吧,這種地方,怎麽會是兩個來自低等大陸的人有資格來的。”

祭漓然腳步一頓,很好,她不打算走了。

她轉過身,笑容極其燦爛。

“我若非要在這學習呢?”

宋越之攔不下顧盼,隻能任由顧盼嗤笑。

顧盼的聲音宛如從鼻腔裏使勁哼出來的,帶著濃濃的輕蔑。

“就憑你?嗤……”

就在這時,一塊流光溢彩的玉從天上直直墜下,顧盼一眼就看出上麵雕刻著“百裏”二字。

緊接著,一道清冷的嗓音響了起來。

“憑我,顧長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