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門前一片安靜,沒有人說話,鳳瀟瀟看著鳳依依那張無辜的臉蛋,冷笑。

這人一貫以誣陷的方式,總是這麽不入流。這話夾槍帶棒的,這不就是告訴大家,她一個小姐,竟然比丞相府的夫人都要高調麽,意思就是她不尊重長輩,不孝咯。

“依依!今日出門禮佛,你怎麽話這麽多?這件事情原是我不對,昨天晚上看著瀟瀟睡得有些晚了,就讓人辰時才通知她的。”

鳳相聽到何氏這麽說,眼神帶著欣慰,似乎感覺自家夫人變得越來越懂事了。

“這件事情也是我為了瀟瀟著想,怪不到瀟瀟身上,再說了就你這個態度,是對待自己姐姐的態度嗎?”

鳳依依被自己母親說的難受,委屈的開口,“娘親,我這不是也為了你嗎?你怎麽……”

“難道為娘平日裏就是這麽教你的?”

何氏借著說話的由頭往前麵走了兩步,拽著自己女兒的袖子訓斥了一句,“我告訴你,我早已經做好準備了,如果你想讓鳳瀟瀟逃脫這次劫難的話,你就盡管給我鬧。我做這一些不都是為了你。”

鳳依依聽後沒有說話了,哼哼唧唧的往馬車裏麵鑽,何氏這個時候靠近鳳瀟瀟,溫聲說,“都怪我以前把她寵壞了。現在我替著孩子跟你道個歉。”

“道歉沒有必要,畢竟我也知道您是為了妹妹好。妹妹這麽多年心直口快,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性子慣了,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能不包容她吧?”

鳳瀟瀟這話說的溫善,但是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指鳳依依從來不經過思考就直接說話。就是個沒腦子的傻子。

何氏忍著自己心裏麵的怒火,溫柔的說,“是啊,還是我自己不會教導孩子,如果我會教導孩子的話,真希望孩子能跟你一樣。”

何氏這話就是往鳳瀟瀟心窩上麵紮刀子,她那意思就是鳳瀟瀟現在再厲害怎麽樣,到底是個沒娘的孩子。

“是啊,倘若我娘親沒去,估計,現在我就能看著母親和父親攜手了吧。”

鳳瀟瀟說著,柔柔的,無辜的,看了一眼何氏,何氏臉色慘白,一句話不說,最後勉強笑了笑,說,“是啊。”

鳳瀟瀟看著何氏上了馬車,挑眉,魔高一尺道高一丈,我看咱倆誰玩的過誰。

“欺人太甚!”

何氏氣得滿臉通紅,剛剛鳳瀟瀟那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,隻要她娘親還活著,她就根本不可能在這兒。

“娘,你的計劃怎麽樣啊?會不會出什麽差錯呀?”

何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,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,“你相信娘親,娘親會把你所有想要的東西都給你。”

鳳瀟瀟坐在馬車裏麵,被杏兒和劉瀅伺候的很舒服,這寺廟路途遙遠,她本身就沒睡夠,馬車又晃晃悠悠的,最後她睡著了。

“小姐,馬車停了。”

不過是一個時辰的小歇,鳳瀟瀟很快就睜開眼睛,直起身子,劉瀅和杏兒為她打理因為慵懶導致鬆散的衣裳,把她整理好了之後才開口。

“外麵,好像遇見人了。”

“誰?”

鳳瀟瀟捋了一下衣服,劉瀅將馬車簾子掀開,先行跳下馬車,然後回頭牽著鳳瀟瀟的手,扶著她下來。

這時候鳳瀟瀟才知道原來是又來了一輛馬車,這路途遠,中途休息,哪裏能這麽巧,就碰上了。

“原來,是我母家啊。”

鳳瀟瀟看著何氏笑語盈盈的湊過去說著客套話,心裏麵嗤笑,這世界上哪裏來的如此巧的事情,今天難不成是什麽重要日子,竟然全都過來禮佛了。

鳳瀟瀟再仔細一看,正好看到那日被自己打的鼻青臉腫的馮遠超,顯然,這位馮遠超對她還是害怕的,見到她的時候,居然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。

柳氏也注意到了,麵露擔憂,湊近鳳瀟瀟輕聲囑咐,“我看何氏不安好心,你小心一點,也不知道怎麽的,今日竟然全都湊到一起來了。”

“二娘放心,我總不能讓她算計著我,不擔心,出不了什麽大問題的。”

鳳瀟瀟說的信心滿滿,柳氏心裏麵的那種擔憂也漸漸褪下去,隻是還是不放心,又說了一句,“你還是緊緊的跟著我吧,不然……”

柳氏話音還沒落,鳳瀟瀟就看見何氏領著她侄子過來了,鳳瀟瀟心裏麵冷笑一聲,麵上卻還是端著一副平和的樣子。

“之前的事情的確是他不對,現在我帶著他向你賠禮道歉來了。”

鳳瀟瀟看著這個馮遠超,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。

馮遠超對著鳳瀟瀟彎腰,“之前確實是小生的不對,還希望姑娘不要介意。”

鳳瀟瀟打眼看著這個男人,看上去態度的確是不錯,可是心裏麵到底是怎麽想的,誰又知道。

何氏柔聲說,“我也知道你這個人不拘小節。可是畢竟姑娘家的清白還是最重要的。之前這孩子的確是混賬,所以……”

“還希望姑娘原諒,當初也隻不過是見姑娘貌美,所以才語言輕佻。現如今小生已經知道小生的錯誤,還請姑娘原諒,倘若姑娘不原諒我便在這兒不起了。”

馮遠超彎腰的弧度又大了幾分,鳳瀟瀟這個時候感覺鳳相看自己的眼光帶著幾分埋怨,確實,人家都這麽誠心誠意的道歉了,自己要是再不有點表示,那就顯得自己沒有教養了。

“既然公子都這麽說了,那我就原諒公子了。不過還是希望下一次公子不要再這樣了,畢竟身為一個男子有的時候也是需要注意名聲的。”

鳳瀟瀟這話說的輕巧,可是話裏卻透著一種看不起,男子也需要注意名聲,這話就是指他名聲不好。

“小生自然是知道的,之前麻煩姑娘了,是姑娘一拳把我打醒了。”

這人這話一出口,鳳依依的聲音就過來了,嫌棄的說了一句,“姑娘家家的怎麽可以動粗呢?”

不過現場沒有人理她,她隻能悶哼一聲,不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