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一刻鍾的時間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從帳篷裏走出來,朝著固定的方向走去。

隻見一片空曠的路上擺了一張長桌,桌麵上放的是頭顱,分別是牛、羊、豬,想來這就是今天的祭品。

“跪!”

祭司身著一身紅黑袍,上麵紋著蕭青姒看不懂的紋路,身上還掛著一些蕭青姒從未見過的法器,從一邊緩慢走進大家的視野中來。

眾人聽到此話之後都跪了下去,蕭青姒不由的體會到故人對神的敬畏之情。

“誠有上天的保佑,過去一年天朝子民才得以渡過了風調雨順的時節,在此,特向神靈表示感謝,多謝神靈庇佑。”

“多謝神靈庇佑。”

蕭青姒還沒反應過來,周圍的人都開始重複祭司的最後一句話。

“本祭司宣布,本次皇家狩獵正式開始。”

蕭青姒萬萬沒有想到,這個祭祀居然如此草率,居然隻有這麽幾句話。

次日清晨,蕭青姒走出帳篷時,大家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發了。

女眷們一改往日的優雅宜人的風格打扮,將頭發挽了上去,穿的一身騎裝幹淨利落。

反觀一身素衣的蕭青姒,就是人群中最紮眼的那個。

“皇嬸,要和我一起去獵場看看嗎?”

蕭青姒猶豫了一下,隨後點頭答應下來,這才第二天,以後供自己采藥的時間還長,去看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。

“去!”

蕭青姒跟燕淩徹朝獵場走的時候,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燕沉和焦若華並排走的身影。

她心裏有種酸澀的滋味,這兩人從背影很是相配。

“皇嬸,怎麽停下來了?”

“天熱有些發暈罷了,無妨。”

燕淩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還是什麽都沒說繼續往前走。

蕭青姒到了真正的獵場,不得不得感歎一下子,皇家勢力是那樣的龐大。

蕭青姒周圍站著一群獵戶,一個個都躍躍欲試的模樣,氣氛有些緊張。

就在這時,一隻兔子蹦了出來,顯然它還不知道自己將會麵臨的是什麽。

燕淩徹將弓箭拉開,可惜他還沒有動手,那隻兔子的腿就挨了一箭。

蕭青姒注意到燕淩徹的舉動,既然不是他又會是誰呢?

掃了一眼周圍的人,發現燕沉正死死的盯著白兔看。

想來,那一箭定然是出自燕沉之手。

浩浩****的人群往林子深處走去,此刻蕭青姒已經看不見燕沉的身影了。

蕭青姒覺得自己這王妃當到這種份上,也是挺厲害的,燕沉寧願帶焦若華,都不願和她一起。

“等一下!”

燕淩徹眼神示意她朝著另外一邊的方向看去,蕭青姒看到前麵不遠處,正有幾隻零散的羚羊幼崽在溪邊臥著。

蕭青姒皺了皺眉,於心不忍這幾隻羚羊幼崽被三皇子射殺至死。

她眼睜睜看著母羚羊也走到了溪邊,舔舐著羚羊幼崽的毛發。

“嚓——”燕淩徹拉弓的聲音響了起來,隻見母羚羊的腿部不斷的有鮮血湧出。

幾隻幼崽羚羊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,隻有一隻那裏都沒有去,就在原地舔舐著母羚羊的傷口。

燕淩徹看到這番場景,將第二隻箭放回了箭袋中,沒有繼續射殺的意思。

就在蕭青姒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,一聲悲鳴傳入她的耳中,刺痛了她的心。

舔舐母羚羊的幼崽倒在了地上,抽搐了幾下再也沒有動過。

隨後,燕沉朝羚羊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
為什麽,又是你…蕭青姒整個人神情恍惚。

她有些懷疑自己,為燕沉解毒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?如此一來,自己間接害死了多少無辜者的生命。

“青姒妹妹?”

“叫皇嬸。”

“你……不開心嗎?”

蕭青姒難以置信的看向燕淩徹,隻見他麵容之上,已經找不到先前那種調戲自己時,玩世不恭的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