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兒,我沒事,去給我倒杯水。”
蕭青姒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,想來是沒有任何的傷口的,觀察之後也確實是如此。
按理來說,夢境在醒來之後就會忘記個七七八八,但是蕭青姒這次的夢,她確實記得很清楚。
尤其是那把指向自己的劍,蕭青姒認識那把劍,正是燕沉平日隨身攜帶的那把,劍柄處的紋路也和她記憶中的模樣所差無幾。
蕭青姒覺得背後一陣涼意襲來,伸手摸了一把背,原來是她做夢時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小姐,給您水。”
蕭青姒接過來蘭兒遞過來的茶水,像是分外灑脫的詩人,一飲而盡。
蕭青姒掀開身上的被子,起身走下了床。
現在天色已經不似之前的光亮,蕭青姒大概估算了一下,現在應該是正值酉時。
蕭青姒也真是累極了,但是她也沒想到,這一覺自己睡了足足有一個半時辰。
實際上,中午需要睡的時間不需要太久,睡太久反而對人的精神狀態有影響。
蕭青姒今天的午休時間,完全超出了應該睡的時間,反而會導致頭部昏沉,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。
“蘭兒,快扶著點我。”
“小姐,您要是感覺哪裏不舒服,一定不要硬撐著,得找大夫呀。”
蕭青姒無所謂的搖了搖頭,她自己就是大夫,又何必多此一舉找其他大夫。
自己實際上沒有生病,就是這兩天的種種事情弄得她身心俱疲,一下子沒法適應才會這樣。
主要還是因為剛才那個噩夢,這讓她整個人都有些鬱悶煩躁,心有餘悸。
“蘭兒,雪還沒有停。”
“是啊,小姐,馬上就到新年了,奴婢真開心。”
新年到了,那離春天春暖花開的時候還遠嗎?
蕭青姒有些不敢相信,自己成為蕭青姒,已經過去了半年有餘。
蕭青姒正在思考自己這半年來的經曆,院子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“是誰?”
“夫人,晚膳時間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蕭青姒中午吃的那頓飯,實在是超出了她自己的飯量,胃裏暫時還騰不出空間吃新的食物。
隻是,蕭青姒有些期待,湘柔見到自己的表情會是如何精彩的模樣?
算計來算計去居然都是白費心機,這種滋味兒肯定不好受。
蕭青姒特意讓蘭兒給自己梳個端莊的發髻,又在麵容之上塗塗抹抹了些增加氣色的脂粉。
現在的蕭青姒,看起來比平日的精神還要好上幾分,又怎麽像被關在地牢之中兩天兩夜的人。
等到蘭兒替蕭青姒整理好妝容,其他人已經都在飯桌前等著了。
下人也已經將飯菜如數放置到位置上,可以說現在一切就緒,隻等蕭青姒這個王府夫人就坐了。
“抱歉,睡過頭了。”
燕沉輕輕點頭,並沒有責怪的意思。
按照先前的位置就坐,湘柔應該坐在自己的正對麵才對,之前吃飯都是如此。
今天湘柔竟和彤兒換了位置,坐在自己對麵的人是彤兒。
這下子,蕭青姒更加確信湘柔與自己被劫持一事脫不了幹係。
“無妨,吃飯吧。”
蕭青姒還在愣神,也沒有拿起來筷子的意思,燕沉注意到此舉開口問道。
“夫人這是怎麽了?難不成這桌飯菜沒有一道菜合夫人的胃口?”
“本夫人想吃糖藕,可惜離得太遠了,實在是夠不著。”
燕沉挑了挑眉,隨後給了下人一個眼神,示意他將湘柔麵前的糖藕,轉端至夫人的麵前。
“王爺,這不好吧,瞧著湘柔妹妹也喜歡吃糖藕,我這個做夫人的,怎麽好奪人所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