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翠兒是吧?想來彤兒曾經還是你的主子,就算是真的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,但是這個罪過也應該不至於讓她去死吧!如果你真的知道些什麽事情的話,請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。”

然後麵對著蕭青姒說出來的這番話,翠兒立刻就跪在了地上,悲痛欲絕的在那裏不停的說道:“夫人,奴婢真的求求您了,求求您把奴婢給放了吧?奴婢在這件事情上真的毫不知情,求求您了,求求您了。”

她不僅連續說了三聲“求求您了”,翠兒還一直跪在地上,在那裏磕著響頭,聽著那個聲音,蕭青姒就感覺自己的心裏十分的難受。

“你叫翠兒對吧,你還是先趕緊起來吧,有什麽話咱們就好好的說,我向你保證,我絕對不可能逼迫你幹任何事情的。”

翠兒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她在說什麽一樣,依然在那裏不停地磕著頭。蕭青姒趕緊讓蘭兒去把她給扶起來,如果再這樣磕下去的話,恐怕這個姑娘的腦門就得磕破了吧。

“還是算了吧?一會兒等到了地方之後你就離開吧,一定要記得走得越遠越好,今天我的身上也並沒有帶什麽銀兩,這個簪子就送給你吧,你看看到了那邊把簪子換了賣幾個錢,讓你也能好好生活一陣子。”

翠兒的眼眶裏瞬間湧出了淚水,十分輕盈的落在了她的嘴邊,但是她卻感覺這個眼淚是甜甜的,而且心裏還莫名地湧出了一種暖洋洋的感覺。自己也是非常羨慕蘭兒,竟然可以找到這樣通情達理的主子,真的是太幸運了,不負此生啊。

“夫人,您對奴婢的大恩大德,奴婢此生絕對不會忘記的。您日後還在府上,一定要當心那個焦姑娘,夫人,您如此的善良,一定要保護好自己,千萬不可以讓那些壞人傷害了才對。”

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翠兒說出這句話,蕭青姒瞬間就明白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一回事。

下了馬車之後,翠兒最先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給蕭青姒可了一個十分響亮的頭,然後把這個簪子又遞還給了她,十分感激的說道:“夫人,真的很感謝您,可以留下奴婢的這條賤命,其實這個簪子不論怎麽樣?奴婢都不可能再拿了,所以,以後的日子還希望夫人您一定要多多保重呀。翠兒,銘記夫人的大恩大德,今日就在此別過了。”

蕭青姒並沒有說一句話,隻不過是在那裏默默的看著整個過程,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,有的人已經生死未卜了,而有的人就永遠見不到麵了。她真的不知道現在的人心究竟是紅色的還是黑色的,實在是搞不明白,人心,果然是世界上最難揣測的東西。

翠兒站起身來,然後朝著王府相反的那個方向走了過去,但是這走讓她沒有想到的是,自己再也不可能踏出這個京城半步了。就讓這些好的或者是壞的東西,全部都永久的停留在這一刻吧,不要讓這些事情影響以後的生活。

蕭青姒顧不得再來感慨些什麽,就趕緊帶著彤兒走到了旁邊的那家醫館裏麵,大聲的吼道:“大夫,大夫!”

然後有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緩步走了出來,眼神十分不悅的盯著這幾個人,個人.大聲地怒吼道:“不要在這裏瞎嚷嚷了,老夫的耳朵好好的,這裏哪位小姐的身體不適。”

蕭青姒指了指草席之上的人,抿了抿唇說道:“是她。”

大夫皺了皺眉頭,隨後走向前去,蹲下.身探了探彤兒的鼻息,長長的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,“已經不需要救治了,這姑娘撐不過半個時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