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沉看了一眼蕭青姒滿是疑問的表情,勾唇一笑,內心了然她的想法,於是開口解釋道:“夫人好好想想,你弟弟蕭煜不過十幾歲,郝煥在朝為官數十年,行事風格和閱曆均不相同,別說與你弟弟為伍了。在他眼裏,蕭煜就是太子手下的一條聽話順從的狗罷了。”

蕭青姒對燕沉的這句話深信不疑,畢竟她若是郝煥,也是不會選擇蕭煜這種年輕氣盛的人,當成自己的助力的,燕淩錦這真是打著一箭雙雕的好算盤!

不過話又說回來,今日這王爺有些奇怪啊,好端端的跑過來跟她說這個幹嘛,她既不參政,也不打算謀政。就算是她擔心自己弟弟,今後的路不好走,自己也幫不上任何忙,知道這些又能如何?

“王爺,本夫人倒是有一事不解,你為什麽要特地跑過來跟我說這件事呢?”

“因為,你是本王的王妃,而蕭煜是夫人的親弟弟,是夫人為數不多在意的人。”

蕭青姒聽到這句話之後,突然就有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,雖然燕沉說的這句話,一點都不像男男女女熱戀中情話,也沒有情話那般甜蜜的感覺,但是她心中很清楚,這個男人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,說起蕭煜,實際上就是愛屋及烏的表現。

“王爺,喝酒嗎?”

燕沉挑了挑眉,沒想到蕭青姒居然還沒忘記喝酒這一茬。

“夫人能喝多少,本王就陪夫人喝多少。”

“今晚,你我夫妻二人把酒言歡不醉不歸,王爺意下如何?”

夫妻兩個字,燕沉聽了之後覺著整個人清爽無比。

“都依夫人。”

焦若華用晚膳時,發覺飯桌上隻有自己、湘柔和綠俏三個人心生疑慮,等了一刻鍾的時間,有一個下人進門匯報。

“幾位主子,今日王爺在夫人院子用膳,不用候著了。”

焦若華平日落落大方的姿態,聽到這句話有些維持不下去了,她不明白蕭青姒到底給燕沉灌了什麽迷魂湯,她可是從來沒見過燕沉對哪個人如此上心過,況且對方還是個殘花敗柳,是被太子退婚,太子不要的二手貨。

與此同時,湘柔就顯得冷靜多了。自從彤兒的事過了之後,她已經看的明明白白了,燕沉不喜歡她,將自己娶進門不過是一種恩賜,一種補償罷了,再無其他。

湘柔心中又不知道是什麽滋味,可能早就麻木了!

想來自己這麽多年曾經陪他出生入死,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名頭罷了。湘柔愛燕沉,愛到不惜性命去護他的周全。

以前她還以為時間長了會日久生情,可不愛就是不愛。這些年來,他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那樣淡漠。

她放棄了。

一切如都已經塵埃落定了。無論何時何地,陪在燕沉身邊的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會是自己。

想來,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。

焦若華自然注意到了湘柔無欲無求的模樣,心中不免有些心煩意亂。要是湘柔不在,以後誰還來幫自己對付蕭青姒。

綠俏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做事也亦是沉不住氣的,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助力,王府裏隻有湘柔是最好的選擇。

“湘柔姐姐,若華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,可是有什麽煩心事?”

“若華姑娘,好自為之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焦若華有些難為情,湘柔怎麽能這樣和她說話,聽起來就好像,她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一般。

雖然她也確實是這樣的。

綠俏雖然有些大大咧咧,但是她也能察覺到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,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
湘柔轉身離開,不願再看到焦若華,這個差點兒將自己推進火坑的毒婦。

焦若華對燕沉的感情,根本就不是愛,隻是占有欲在作祟罷了。

看著湘柔逐步消失在視線中,焦若華握緊雙拳,緊皺著眉頭。

這是怎麽了?湘柔莫不是以為,她自己做過的壞事很少嗎?

嗬,敢跟她焦若華作對的人,她是定然不會讓對方有好下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