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與蕭茹雖是親姐弟,但卻是同父異母。他歐陽靖為何不辭辛苦從燕國趕赴衛朝,其中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原因。但願這件事跟蕭青姒沒有關係。

一想到上次自己因為他將蕭青姒關了緊閉,導致她身中血毒,差點讓自己失去她,燕沉這心裏就一陣後怕。他不怕疼,甚至不怕死,就怕蕭青姒離開。

蕭青姒朝蘭兒微笑了一下,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。

花轎還未進門,蕭府開始奏樂放炮仗。蕭青姒走出去,隻見一名五六歲盛妝幼.女牽著新娘出轎,隨即還用手微拉了郝子晴衣袖三下。想必此舉也不是隨便做的,定有它的講究。

嫁人與娶人的規矩差了許多,就比如這一隻朱紅漆的木製“馬鞍子”。郝子晴得先跨過了它,才能進蕭府。當時她可沒有這麽多的規矩。

觸景生情,蕭青姒想到自己嫁人那日的場麵。還記得那天她氣急用茶壺碎片割開了自己的手腕,以此威脅燕沉,還逼著他寫了一份保證書。想起那份保證書,也不知道它現在還在不在了。想想那個時候,自己還真是幼稚且衝動,想到什麽就做什麽,全然不顧後果。

想當初蕭青姒以命相逼讓燕沉給她自由,放她離開,沒想到現在打臉來得那麽快,蕭青姒現在一點兒也舍不得離開這片有燕沉的地方,恨不得天天和他呆在一起。

思緒被一片吵鬧聲叫了回來,原來是新郎新娘進了門,她不知不覺的和蘭兒跟著人群來到了正屋,婚禮的進程接下來就應該進入拜堂階段了,一旦拜了堂,蕭煜和郝子晴就是真正的夫妻了,隻見蕭煜用手牽著蓋著紅蓋頭的郝子晴,緩緩賣過門檻走到了幾位高堂麵前。

此時王夫人和蕭洞之已經早早坐好,就等著新娘新娘的跪拜了。說實話,看到蕭煜跪王夫人,蕭青姒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
就算她是蕭府唯一的女眷,可她始終不是蕭煜的親生的母親。況且,王夫人先前還做了許多對蕭煜不利的事。真不明白,這個女人是以什麽心態接受蕭煜的跪拜,心裏就不會感到惶恐嗎?

主婚人清了清嗓子,大喊一聲,“跪。”

待二人跪在墊子上以後,他又道:“一拜天地。”

蕭煜扶著郝子晴,幫助她轉過身。二人臉朝門外,拜了下去。禮畢,再轉過身,等著主婚人的下一句。

“二拜高堂。”

雖說蕭洞之對蕭煜並不像其他父親那樣重視自己的兒子,可是看到他跪在自己麵前,臉上還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。蕭青姒看的出來,那是發自肺腑的笑容。

二拜過後,接下來就是夫妻對拜了。蕭青姒偷偷觀察蘭兒的表情,生怕她一個衝動上去搶婚,這個蕭煜也是,說好的和蘭兒長相廝守,轉過身就卻拉了別人的手,太傷人心了,太絕情了,蘭兒還在這觀禮,真是苦了他了。

單單從臉色來看,蘭兒還算正常。除了一開始的微微失態以外,她就一直保持著麵無表情,仿佛這對新人跟她什麽關係都沒有,可是最好的偽裝不就是麵無表情的撲克臉嗎。

唉,身為那個混小子的姐姐,她實在是覺得不太好意思,總感覺可憐了這小姑娘。

待蕭洞之和王夫人喝了蕭煜和郝子晴奉的茶以後,主婚人又開嗓了。

“夫妻對拜”

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,蕭煜算是正是娶了郝子晴為妻,兩人輕輕挪了挪身體互相麵對麵,彎了彎身子,對拜。

對拜之後,蕭煜貼心的將郝子晴扶起,兩人站好等待主婚人下一道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