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兒把東西端過去的時候,留了個心眼,把寫過的那張紙折好,成一個小小的紙板,放入了自己的袖子裏麵藏好,其他的東西按原來的樣子擺好,以免被人發現。

很快,蘭兒就出去了,很快到了夜晚,賀奇項也沒有對她做什麽,熄滅了蠟燭,可是她躺在**就是睡不著,輾轉反側,不是心裏有多焦急,而是被身上的傷口給勸退了睡意。

她的傷口好像是越來越惡化了,都上藥了,卻沒有什麽用處。

如果燕沉在場的話,肯定心疼的抱著她,細心的去給她上藥,用的是很好的藥,或是哄睡。

但是他終究不在這裏,她的思念也是牽連著那人,他這幾天幾乎是瘋了一般,一天沒有時間去好好休息,隻是風雨兼程,一路都不敢停下來,他想找到她。

而在焦若華那一邊,她此時正在被她的爹抓著回風穀的路上,結果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,把她給硬生生的截走了。

用腳趾頭想也是知道搶人的那人一定就是她的母親胡鶯歌,畢竟她還不容易見到她的女兒,是不會讓她離開的。

在風穀,胡鶯歌的聲音如風一般,聲聲不息,“焦文,你還記得我嗎?”

這陌生又熟悉的聲音,困擾了他很長一段時間,他怎麽不可能不記得呢?他一輩子都應該記得。

焦文有些求饒的說道“你到底想要幹什麽!華兒她就要快不行了,你能不能再抓著她不放了,她需要馬上就醫!”

可是隻憑著耍嘴皮子的功夫,終究是搶不過她們,胡鶯歌的下手還挺毒的,焦文就隻能有苦說不出,看著自己的女兒就被胡鶯歌帶走了。

最後走的時候,焦文很是沮喪的站著不動,胡鶯歌看著有些紮眼,說道“焦文給我滾!趁我沒有改變主意,快走!我的女兒我當然會救得!”

可是就算她再記恨焦文,但是等他出現在她的麵前,她還是下不去手,心裏還是對他有些心軟,估計是老了,不如以前那般計較了。

焦文仍然苦口婆心的勸道“鶯歌,放手吧,放過華兒!”

胡鶯歌一聽到他在說著自己的名字,心裏是倔強的,她喊道“閉嘴吧!焦文不要這麽叫我!我的女兒我當然不會害她的!不用你管的!

焦文沉默了,結束了不愉快的會話,她便帶著華兒離開了風穀。在這寂靜的夜晚,寒風凜冽,隻剩下一個孤獨蒼老的背影。

焦文看著那消失的人影,歎了口氣,說道“造孽啊!”

原本他還想著帶著他的女兒回到風穀,開啟以前那種憂無慮的生活,不要管那些上一輩的糾葛,解開她的心結,養好身上的傷,可是他現在想好的一切計劃都被那個人給打破了。

畢竟他對胡鶯歌也是非常的了解,這個女人勢力的很,她根本就弄不清楚了,自己是對女兒的愛還是自己的一己私利,她野心勃勃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,複仇等。華兒到她的手上,隻不過是一個棋子,華兒今後的生活會更加不好過的。

華兒,爹的好女兒,都是他造的孽啊!

而危在旦夕的焦若華被胡鶯歌帶回去之後就找了大夫給她看病,整個院子都忙起來了,焦若華慢慢來了意識,她掙開沉重的眼皮,看著眼前是個女人,再定睛一看,原來是胡鶯歌,頓時她心裏就有些疑惑了,她不是在焦文身邊,怎麽到了她身邊?

她張嘴說話,聲音就像是吹枯拉朽的老樹,“娘……”

胡鶯歌很快就察覺到焦若華醒了,她趕忙示意她不要說話,搖頭說道“好了,華兒你現在很虛弱,少說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