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為何會在這裏?”
“哎~老夫想著讓這些事情從哪裏開始的,就從哪裏結束,c本來要帶若華回風穀的,可沒想到還沒到風穀,就被她那個發了瘋的娘親搶了去。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子,哪能搶的過他們啊,哎~”焦文連連歎氣。
聽到焦文說起胡鶯歌,蕭青姒突然就覺得。她現如今遭受的這一切,可能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的。如果當初她沒有多事,沒有把胡鶯歌帶回王府。又怎麽會讓他們母女二人狼狽為奸,謀害自己呢?
“那您是想在這裏定居了嗎?”
“怎麽可能啊,這裏又不是老夫的家。本來是打算走的,結果就碰到您了。老夫怎麽可能置之不理呢,自然得想辦法把您救活了。不然老夫也沒法安心離開。當初若華對您做過的那些事情,就由老夫來提她承擔吧。”
蕭青姒注意到焦文已經兩鬢斑白,眼睛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明亮,已經有些渾濁了。蕭青姒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焦文時,焦文精神氣十足,沒有一點五十多歲的老頭樣子。可這才短短幾個月,竟然一下子蒼老了這麽多。
“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,您也不必太過於糾結。”
焦文唉聲歎氣,卻也沒再說話。
過了好半晌,焦文才重新開口,問道蕭青姒,“王妃打算何時回去?”
蕭青姒諷刺的勾起了嘴角,“現如今我殘缺不堪,一個瘸子,能走到哪裏去?”
蕭青姒一開始聽說自己左腿再也不能走路時,心裏就像被潑了一盆涼水。雖然焦文已經不止一次的告訴她,隻要有好的接骨大夫,他的腿就可以恢複正常走路了。不過蕭青姒心中還是很難受,過不去那道坎。
現如今的她,就仿佛一個廢物一般。每日隻能躺在**,吃東西也得需要別人來喂。這些村民如今對她的好和容忍也都是因為她和神醫焦文認識,可焦文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不走。
“王妃……”
“別再叫我王妃了。”
蕭青姒都是因為王妃這個身份,才會遭受這麽多本不應該遭受的罪。其實蕭青姒內心想著,就算她現如今安然無恙,身體完好無損,她也絕對不會再回去那個噩夢般的地方。
既然大家都認為她已經死了,那她就這麽死著把,也正好省了好多煩心事。
“王妃,您……真的不打算回去?”
“嗯,不回去了。我想待在這裏。這裏沒人認識我,也不需要看著別人的臉色活著。隻要我不得罪別人,旁人也不會來加害於我。至於錦城那個地方,我想徹底忘了,那裏血腥味太重,我也已經受夠了每次提心吊膽的生活。”
“老夫也活了大半輩子了,去過那麽多地方,最喜歡的還是風穀。那裏無人打擾,安靜的很。”
從墜落懸崖到徹底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裏,蕭青姒腦海中回憶的影像全都是關於燕沉的。她在過去的一年了,因為這個男人,受過太多太多的罪了。
“那您打算什麽時候走?”
“既然您決定留在這裏了,那老夫就等著您把一切都安置好之後再離開吧,這樣老夫也能安心一些。怎麽著也不能現在就走,把您一個人丟在這裏不管啊。”
焦文又待在小村莊裏半月有餘,那時候,蕭青姒也可以下床走路了。雖然說不能夠像之前那般走的利落幹脆,不過拄著拐杖也是能拖拖拉拉的的走幾步的。
畢竟從那麽陡峭的懸崖上摔下來,還能有一口氣在就已經是老天垂憐她了。而且她腹中的孩子也安然無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