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國公府主院內,雲卿凰被老國公夫人拉著坐在了她旁邊。

寧國公夫人生怕她剛才受了驚嚇,又是叫人請大夫,又是熬定驚湯。

要不是雲卿凰極力勸阻,他們恐怕就要進宮去請太醫了。

雲卿凰將眾人真切的擔憂與熱情看在眼底,心裏那股暖流就沒散過。

許久屋子裏才安靜下來。

雲卿凰乖乖地端起定驚湯喝著。

這時,寧國公府的侍衛統領進了來,拱手行禮道,“屬下見過諸位主子。”

衛乾沉不住氣,率先詢問,“衛統領,可是刺殺表妹一事有了頭緒?”

衛統領恭敬應聲,“回二公子的話,的確是有了些眉目,方才大公子讓屬下將那些刺客交給了三公子,三公子派人來傳信,已經審出了幕後真凶。”

老國公也坐不住了,麵色肅穆,沉聲道,“是誰?”

“那些刺客交代,跟他們接頭的是個丫鬟,這便是根據他們描述畫出來的畫像。”衛統領從懷中拿出了一卷畫,立刻呈了上去。

老國公將畫像展開,蹙著眉看了看,隨即將其遞給雲卿凰,“卿丫頭,你瞧瞧認識此人嗎?”

浮雲瞟了一眼後,詫異道,“這不是……雲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彩青嗎?”

采青雖然隻是個二等丫鬟,但她向來得蘇姨娘歡心,算得上是蘇姨娘身邊極其得用之人。

但采青隻是個丫鬟,就算她有那個膽子去收買刺客,刺殺小姐。

那買凶的銀子,她也是決計拿不出來的。

“采青定然是受了蘇姨娘的指使買凶殺人!”浮雲氣憤至極,脫口而出。

“豈有此理!”老國公氣的拍案而起,臉色鐵青,“區區一個姨娘,也不知道仗了誰的勢,敢來害卿丫頭!”

雲卿凰連忙替老國公倒了杯溫茶,安撫道,“外祖父您別動氣,我這不是沒事嗎,您可別氣壞了身子,不值當。”

老寧國公夫人又忍不住紅了眼,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,就忍不住心疼,“卿丫頭,你老老實實告訴外祖母,你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苦?”

雖說寧國公府的後院幹淨。

但她生在京城,見慣了那些後院醃臢手段,知道若不是雲北塵縱容,那蘇姨娘就算是再怎麽囂張,也不敢買凶去刺殺嫡女。

這傻丫頭受了那麽大的驚嚇,偏偏還反過來安慰起她外祖父來了。

“祖母您別擔心,現在可不是誰都能欺負卿兒的。”雲卿凰怔愣了片刻,彎了彎唇角,扯出了一抹笑。

她以前有眼無珠,是該受些苦的。

如今她已經醒悟過來,便再不會受氣。

又何苦將那些事情說給外祖母他們聽,讓他們平白傷心。

寧國公夫人溫和的臉上也多了些冷意,“卿丫頭不說,浮雲你說!”

“浮雲!”雲卿凰沉聲一喝。

“小姐,平日裏您說什麽,浮雲都聽著。便是您讓浮雲去死,浮雲也不會後退半步,可是今日浮雲不得不說!”

浮雲衝出來,朝著老寧國公等人跪了下去,“老國公、老夫人、夫人、表少爺,浮雲求你們替我家小姐和夫人做主啊!”

“這些年夫人身子一直不好,相府的中饋都在蘇姨娘手裏握著,她麵甜心苦,慣會做戲。”

“克扣夫人跟小姐的吃穿用度都算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,她為了害夫人和小姐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……”

浮雲哭著將衛嵐與雲卿凰受的苦楚一一說了出來。

她口齒伶俐,並沒有添油加醋,隻是陳訴事實。

饒是如此,老寧國公等人都聽得又驚又怒。

“這雲北塵是欺我寧國公府無人嗎!”老寧國公盛怒之下,當即拍案而起。

“采青是蘇姨娘的親信,沒有蘇姨娘發話,她絕不會收買那些刺客。今次蘇姨娘沒有得逞,恐怕還會對小姐下手。”

“求諸位主子替我家做主!”浮雲說完,朝著老寧國公所在方向恭敬叩首,不多時額頭就紅了一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