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北塵竟敢如此放肆,他當我死了不成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老寧國公本就在氣頭上,現下怒火攻心,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他捂著心口,臉色突然間由青轉白。
“國公爺,國公爺,你可別嚇我!”老國公夫人連忙扶住他,不停替他拍背順氣。
“快去請大夫來。”衛煜沉聲對下人吩咐。
下人匆匆出去,許久才麵色焦急地進來,“公子,已經派了人去請趙大夫,但趙大夫說他還有事,要遲些時候再來。”
饒是向來態度溫和有禮的衛煜聽了這話,也不免動了怒。
衛乾更是憤怒無比,氣衝衝地拔了劍,要往外走,“什麽叫遲些時候再來,我這就去把他拿來!”
“乾兒,現如今最要緊的是你祖父的身子。”寧國公夫人攔下他,麵色沉重道,“這樣,你們先進宮,去請太醫來。”
“舅母、外祖母。”雲卿凰拉了拉寧國公夫人,隨即溫聲說,“卿兒略懂些醫術,便讓卿兒替外祖父瞧瞧吧。”雲卿凰語氣溫和。
老國公夫人對上她那雙沉靜的眸子,忽然定下心來。
她當即讓出了位置,柔聲喚道,“既然卿丫頭懂得醫術,便讓卿丫頭看診。”
雲卿凰上前,纖纖素手放在了老國公的脈搏處。
片刻後,她拿出了銀針,並將銀針刺入了老國公身上的穴道之中。
老國公忽然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來。
“這是在做什麽,胡鬧!”
恰在這時,衛煜派人去請的趙大夫也趕了來。
趙大夫一進來,便斥責道,“這位小姐到底是誰,幾位主子就由著她胡來,糟踐老國公的身體嗎?”
“卿丫頭不會胡來。”老國公夫人擋在她麵前,威嚴開口。
趙大夫摸了摸下巴處的胡須,不屑道,“老夫人這是將國公的命視作兒戲嗎,這麽一個小姑娘就算懂點醫術,也不能治好老國公多年戰馬生涯留下的沉屙。”
說話間,他已經把上了老國公手腕處的脈門,那滿嘴的抱怨戛然而止。
趙大夫臉上露出了詫異,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。
“不可能,這……”他嘀嘀咕咕地絮叨著,隨即又換了一隻手把脈。
片刻後,他鬆了手,衝雲卿凰質問,“這位小姐,你是否用了什麽虎狼之藥,否則老國公的脈象怎麽會如此平穩有力。”
“老國公可是我朝的肱骨之臣,你可不要害了老國公。”
趙大夫在整個京都的勳貴人家之中,都是赫赫有名的。
故而他向來心高氣傲,今日姍姍來遲,本就是故意在拿喬。
豈料他都束手無策的病症,竟讓個小姑娘給治好了。
他自然是不服氣的。
雲卿凰隻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,無非就是怕她搶了風頭。
這種人口口聲聲說外祖父是肱骨之臣,做的卻是害他命的事。
今日若不是她在,恐怕等這位趙大夫來,外祖父就已經因為耽誤了時辰,病入膏肓了。
她眉梢間溢滿了冷意,嘲諷道,“這位是趙大夫吧,我倒是想問問什麽虎狼之藥可以在不傷及我外祖父身體的情況下,令他好轉。”
“能治病,又無後患,那還能叫虎狼之藥嗎?”
趙大夫被堵了話,仍舊不服氣,硬著頭皮說,“老國公現下是因為多年沉屙堆積壞了身子,如今又怒火攻心,隻能徐徐養著,若是用了什麽不知道的藥,害了老國公,其罪當誅!”
雲卿凰不怒反笑,“我要是沒猜錯的話,我外祖父的病一直都由趙大夫調理吧?”
“是,趙大夫對內傷頗有研究,這些年你外祖父的身子便一直由他在調理。”寧國公夫人溫聲回答。
“怪不得。”雲卿凰黛眉微蹙。
“外祖父雖說是因為累年征戰受傷,舊傷未愈又添新傷,常年累積下來,導致身體內多有損傷。”
“但若隻是一味滋養,剛開始還能對病情有所控製,但長久下來,便再無進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