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衡兒說什麽呢!”寧國公夫人生怕雲卿凰被嚇到,開口嗬斥。

衛衡卻根本不買賬,隻看向雲卿凰挑眉,“我說的不是實話嗎?”

“三表哥,說笑了,卿凰還未膽小到要放了那幕後主使。”雲卿凰抬起頭,毫不膽怯地對上了他的雙眸。

雲卿凰冷笑,“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大度之人。”

衛衡聽後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放晴。

他先前幾步,拍了拍衛煜的肩膀,含笑道,“大哥,你瞧瞧,這才是我們認識的卿丫頭。”

敢愛敢恨,有仇必報!

“不許欺負卿兒。”寧國公夫人重重拍了拍他的手,板著臉說,“等你父親回來看他怎麽收拾你。”

她話頭稍頓,又換了上了溫和的表情,對雲卿凰說,“卿丫頭你可有法子對付那蘇姨娘嗎?”

再怎麽說那雲北塵也是卿兒的父親。

若是這麽貿然去,就算有他們替卿兒撐腰,旁人一頂不敬長輩的帽子扣下來,卿兒的名聲也就完了。

“舅母放心,恐怕那幕後之人以為刺客已經得手了,且等我回府,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
雲卿凰施施然笑了笑,“不過還要三表哥幫個忙。”

見她胸有城府,寧國公夫人也就放心下來。

衛衡俊眉微挑,似是極為滿意雲卿凰的表現,態度與方才是天差地別的溫和,“好,要做什麽,你告訴三表哥便是。”

“那卿兒便先謝過三表哥了。”雲卿凰笑容和曦。

她要回府揭穿蘇姨娘,此事還真少不了三表哥幫忙。

而且她離府之事非常秘密,若不是她身邊之人出賣,蘇姨娘怎麽會得到消息。

回府之前,她定要先查清楚到底是誰出賣了她。

屆時才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。

見雲卿凰沉思,衛乾一張俊容卻顯得格外嚴肅,語氣也冷冽得很,“你遇刺之後,想必大哥已經派人去告知相府了,可你來了這麽久,我連幕後指使都審出來了,那相府卻不聞不問。”

“還真是那位好宰輔一貫的作風。”衛衡冷聲嘲諷。

衛煜向來溫文爾雅,此刻眸中也隱約閃動著怒意。

他微一頷首,“沒錯,我是早就通知了相府表妹遇刺一事,如今相府卻連個下人都沒派來。”

“這是我那父親的作態了。”雲卿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。

她那父親向來是涼薄得很。

就算是他寵愛有加的蘇姨娘母女,在到了需要與他某些利益抉擇時,雲北塵定然會毫不猶豫選擇利益。

而她在雲北塵心裏充其量不過是顆棋子,還是顆不聽話的棋子,他又怎麽會在乎。

衛煜等人見雲卿凰對相府態度冷漠,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。

但他們隨即又心疼起雲卿凰來,到底卿兒是經曆了什麽,才會對相府如此不抱希望。

敢欺負卿兒,看來得好好給那雲北塵一個教訓了!

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
寧國公府內一片祥和,氣氛融洽。

相府之中,卻因為雲卿凰一夜未歸而鬧了起來。

寧國公府派去的人其實連相府都未進,便被門房攔了下來。

故而雲北塵根本不知道雲卿凰遇刺一事。

蘇姨娘得知雲卿凰一夜未歸,隻當是那些殺手已經將她解決了,當下便將雲卿凰徹夜未歸的事情捅到了雲北塵跟前。

偏廳內,雲北塵狠狠踹向麵前丫鬟,怒不可遏喝問,“大小姐真的徹夜未歸?”

雲卿凰院子裏的丫鬟都低著頭不說話。

蘇姨娘咳嗽了一聲,不動聲色地朝丫鬟梅香使了個眼色。

梅香心領神會,哭著說,“相爺恕罪,小姐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