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在衛衡的威壓下,采青的僅存的心理防線崩塌,當下便一咬銀牙將幕後主使供了出來。

“不,大人饒命,大人饒命奴婢說,奴婢什麽都說!”

“是蘇姨娘,是她指使奴婢收買了那些殺手的。您也知道,相府的鋪子,但凡要支銀錢,都必須要拿主家的信物。”

“蘇姨娘雖說前些日子犯了錯,被奪了信物,但相爺疼愛她,生怕她隻有府裏的月俸銀子不夠用,特意將自己的信物給了蘇姨娘。”

“所以奴婢才能在相府的鋪子裏支那麽多銀子,而不被人發現。”

“賤婢,你胡說什麽,你不要命了嗎!”蘇姨娘恨不得上前封了采青的嘴。

但她不敢,隻有怒聲喝止住了采青,拉著雲北塵的袖子就開始哭了起來,“相爺,您瞧瞧,分明是大小姐一夜不歸,如今竟都把罪名推到了妾身身上,妾身怎麽可能會派人刺殺大小姐?”

雲北塵原本有些懷疑,一見她那我見猶憐的模樣,那憐香惜玉的心思又活躍了起來,下意識護著她,衝著衛嵐斥責。

“這便是你的好女兒,你的好侄兒,衛嵐你別忘了,你還是相府夫人,你就任由他們把相府的臉麵扯下來,隨意踐踏嗎?”

他狀若惡鬼,目光裏都是嫌惡。

雲卿凰微一側身擋住了他那滿是惡意的目光,卻被衛嵐拉到了一旁。

衛嵐抬起頭,與雲北塵四目相對,眸底毫無波瀾,“難不成在相爺看來,我輕易放過一個要殺卿兒的凶手,就是維護相府的麵子嗎?”

“既然如此,相府這顏麵還是不要為好。”

“你!”雲北塵詫異無比。

這還是那個不爭不搶,性子軟弱可欺的衛嵐嗎?

衛衡嗤笑了一聲,星眸朗目之中是驅散不盡的冷漠與狠意。

他手指輕點桌麵,“雲相為難姑姑做什麽,圍了相府,要拿你寵妾的人是本都尉,不是姑姑。”

衛衡目光凜然,迫人氣勢朝相府眾人傾軋,“妾室蘇氏,收買殺手,刺殺嫡女,勾結丫鬟,誣陷嫡女,按律當受剜肉之刑!”

他手指在刀間慢慢摩挲,漫不經心的語氣裹挾了滔天的狠戾殺意,“來人,將她帶入昭獄,好好招呼這位相府姨娘。”

他後麵那句話,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惡意。

錦衣衛得令上前,架著蘇姨娘往外拖。

千鈞一發之際,禦遲冽與雲頃月及時趕到。

他見此場景,當即喝道,“住手!”

但錦衣衛並不聽他號令,反而與他帶來的侍衛對峙起來。

“衛都尉,你們這是何意,想要造反不成!”禦遲冽怒目質問。

衛衡麵不改色,淡定道,“三皇子不是看到了,本官不過是在履行錦衣衛監察之責。我掌管刑獄,遇到了這等觸犯律法之人,難道不該誅殺?”

“況且本官也未曾因為此人狠毒就直接殺人,待她進了昭獄,本官定會叫人在昭獄中好好審問這位蘇姨娘,絕不會冤枉她。”

衛衡扯動唇角,露出了令人膽寒的冷笑。

他說出來的話,在蘇姨娘聽來,如同閻王下的斷命書,嚇得她渾身一軟,癱倒在了地上。

“三皇子阻攔,是覺得朝廷律法不公?”衛衡態度冷淡,嘲諷道。

此話一出,直接堵得禦遲冽啞口無言。

朝廷律法是皇族列祖列宗定下的,若他敢大言不慚說朝廷律法不公,便是質疑父皇!

這衛衡分明是在設圈套讓他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