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遲冽權衡之下隻得緩和了態度道,“衛都尉,這其中恐怕是有什麽誤會,蘇姨娘怎麽會害卿兒。”
雲頃月本以為聽了蘇姨娘的吩咐,帶來三皇子,得利的必然是她們。
誰知,她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兒,他們便查出了真相,還要將姨娘帶入昭獄。
昭獄,那是人呆的地方嗎!
雲頃月連忙替蘇姨娘喊冤,“是啊,大姐姐徹夜不歸,姨娘擔心至極,恨不得把府上的人都派出去找,又怎麽會害大姐姐。”
她眼珠一轉,立刻撲到了雲北塵麵前,“父親,你救救姨娘,姨娘腹中可還有您的骨肉啊。”
看到雲北塵似乎有所猶豫,她連忙含淚哭訴,“父親,難道不要弟弟了嗎,那可是您的子嗣啊。”
“若是姨娘出了什麽事,那她腹中的孩子還有生路嗎,父親,祖母,你們也不想相府斷了香火吧。”
雲北塵與老夫人同時心頭一震。
雲頃月說的沒錯,蘇姨娘腹中還有骨肉。
指不定她腹中的就是相府唯一的子嗣。
要是任由她被帶走,恐怕蘇貴妃也不會善罷甘休!
雲北塵憋著一口悶氣,低聲下氣道,“衛都尉,蘇姨娘的確是糊塗了,但看在她腹中還有尚未出生的孩子,稚子無辜,請您高抬貴手。”
禦遲冽當即附和,“雲相說的沒錯,蘇姨娘固然有錯,但也禍不及尚未出世的孩子,還是小懲大誡,讓她知錯了就好。”
衛衡絲毫不給他麵子,直言不諱道,“說的輕巧,若不是表妹命大,恐怕此刻已經沒了性命,一塊肉也配跟我表妹相提並論。”
他隨即又譏笑出聲,暗含深意道,“能不能免罪,可不是幾位說了算的,起碼要問過苦主吧。”
雲北塵怔愣了片刻,好似才想起,被刺殺的是雲卿凰。
“憐娘你還不快向卿兒賠罪!”
蘇姨娘反應過來,在三皇子府上侍衛的幫助下掙脫掉錦衣衛的束縛,朝雲卿凰跪了下去,哭得情真意切,“大小姐,妾身一時糊塗,求大小姐寬恕。”
“求大小姐看在相爺的份上,讓妾身替相爺留下子嗣。”
“蘇姨娘是在拿自己腹中的骨肉威脅不成?”雲卿凰譏諷道。
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的的人,她心中冷嘲,“不過,我也並非冷血無情的人。要我放過姨娘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
“真的!”蘇姨娘喜出望外。
然而下一刻,雲卿凰的話直接將她打入深淵,“這就得看父親能否舍得了?”
雲北塵還沒聽明白她的話,便聽她的冷漠的聲音傳來,“若父親能交出內閣大權,我或許可以網開一麵也說不定,父親以為呢?”
“什麽!”
這話一出,眾人聞聲色變!
不僅雲北塵震驚,衛衡也是對雲卿凰的話所刮目相看。他以為依照她性子會變得心軟,沒想到竟狠下心。
“放肆,內閣之權關乎江山社稷,豈有你一個閨閣女子指手畫腳的份!”
雲北塵氣得雙唇顫抖,眸中戾氣毫不掩飾。
“看來,在父親心裏,蘇姨娘跟腹中孩子的分量還是比不上內閣大權。”雲卿凰語氣之中夾雜了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蘇姨娘雖然知曉雲卿凰是激將法,但還是忍不住將懷疑的目光投向雲北塵。
“你……”雲北塵氣急,此刻的他是真恨不能雲卿凰昨夜死在外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