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膽!”寧國公夫人黛眉緊蹙,向來溫和的麵容,此刻也多了些罕見的怒意。

她看向雲頃月,沉聲道,“雲二小姐,你口口聲聲為了卿凰著想,卻來我寧國公府門前大鬧,說些不著邊際,敗壞卿凰名聲,到底是何居心?”

寧國公夫人態度沉著,說話極有條理,倒是一下子就點出了雲頃月話中的蹊蹺。

當即有人生疑道。

“國公夫人說的沒錯,這雲二小姐說那些話,分明是在敗壞雲大小姐名聲。”

“看來雲二小姐也不是她口中所說那般一心隻為了大姐姐著想。”

不過懷疑的聲音也隻有那麽少許,很快就湮滅在了另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議論聲中。

雲頃月眸底劃過一絲惱怒,旋即裝作掩麵哭泣道,“舅母當真是誤會月兒了,月兒的的確確是為了大姐姐著想啊。”

“這些年大姐姐為冽哥哥做了多少事,莫說是月兒,旁人也都知道。如今好不容易冽哥哥也念及了大姐姐的好,難道舅母忍心讓大姐姐痛苦嗎?”

不等寧國公夫人等人再次開口,雲頃月便猛地拔高了音量喊道,“怎麽月兒說了那麽多,連外祖父跟外祖母都出了府,大姐姐卻毫無反應,不該如此啊!”

她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,捂著臉,詫異道,“不會是外祖母、舅母你們害怕大姐姐嫁給冽哥哥,故而將她囚禁在府中吧?”

寧國公沉怒道,“雲二小姐可知這是什麽地方,這可不是相府,不論你說什麽,都有人替你兜底。”

他如今正當壯年,長相上倒是取了老寧國公夫婦兩人的優點,是個極具魅力的美男子。

雖是常年領兵,但舉手投足間並不粗俗,反倒優雅非常。

此刻他皺緊了眉頭,眼神中滿是陰鬱沉怒,“雲二小姐來寧國公府鬧,汙蔑卿凰名聲,是想與我寧國公府為敵?”

寧國公是從血海裏掙出來的軍功。

他此刻生了怒,那股殺了不少人的戾氣,便朝雲頃月鋪天蓋地壓了過去。

雲頃月跪在地上,幾乎直不起背來。

她臉色煞白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瞪大了雙眸,揚聲道,“外祖父這是要做什麽,若你覺得月兒說的不對,說出道理便是。如今月兒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,外祖父便如此嚇唬月兒嗎?”

此話一出,圍觀之人看向寧國公府眾人的目光當即添上了些許狐疑。

難不成這雲二小姐說的都是真的。

不然為何雲大小姐不出麵。

寧國公又發了那麽大的火。

這雲二小姐不還稱呼他一句外祖父嗎?

雲頃月得意勾唇,旋即帶著哀求,大聲喊道,“大姐姐,月兒這次是真心實意要成全你跟冽哥哥的,你就原諒冽哥哥跟月兒走吧。”

不等周圍人反應,雲頃月就目光一轉,站起身要朝寧國公府裏闖,卻被侍衛攔了下來。

她眸底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,含淚質問寧國公眾人,“為何不讓月兒進去,我要去找大姐姐。”

說著,雲頃月竟就又朝老國公等人跪了下去,苦苦哀求,“外祖父,外祖母,舅舅,舅母,你們就放了大姐姐,讓大姐姐跟我回冽哥哥府吧。”

“大姐姐對冽哥哥情根深種,這是整個皇城都知道的事啊!”

雲頃月說的是字字懇求,情真意切很快便煽動起了輿論,不少人跟著附和。

“可不是,這雲大小姐之前為了追求三皇子鬧得沸沸揚揚,如今寧國公府就是再勢大也不能將雲大小姐關起來吧。”

“嗬要我說雲卿凰如此不知廉恥,給三皇子提鞋都不配,竟又勾搭了攝政王。”

“雲二小姐也太深明大義了,為了雲大小姐竟甘願做妾也要成全她與三皇子,實在令人憐惜。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