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北塵隻覺得顏麵盡失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
雲頃月見狀我見猶憐衝雲卿凰哭了起來,“大姐姐,你與攝政王兩情相悅,你便替姨娘求求情吧。難不成,你就眼睜睜看著父親喪子嗎?”

“月兒知道大姐姐不喜月兒和姨娘,可子嗣為大,父親的血脈為重,相府的傳承為重啊。大姐姐難道要為了私怨,害得相府香火難續。”

那表麵上字字懇切的話,實則帶著威脅與挑撥。

雲卿凰瞥了眼聽了這話,正對她怒目而視的雲北塵,心裏冷笑不止。

不過,如今她大仇未報,若是真的就這麽讓蘇姨娘死了,倒是便宜她了。

而且要是因為此事徹底跟雲北塵等人撕破了臉麵,恐怕會影響她的複仇大計。

倒不如先留下蘇姨娘的命。

這後院之中可不止她一個女人。

有了身孕的女人,隻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
到時河蚌相爭,且不是一場好戲。

雲卿凰唇角微微勾起,正要說話,手腕處卻被禦君瀾捏了捏。

她正疑惑之際,就聽禦君瀾冷聲道,“雲相這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裏?”

雲北塵被他渾身的氣勢壓得直不起腰來,惶恐道,“王爺此話何意?”

“不過區區庶女妾室也敢借區區蘇貴妃冒犯本王王妃,不知死活。”禦君瀾扯出了一抹笑。

他渾身的弑殺之意與臉上的那抹笑形成了極端的對比。

雲北塵幾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
“還不快把人拖下去,抽皮剝筋,送進宮去。”禦君瀾連眼神都未施舍給其他人,漫不經心開口。

如此殘忍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,如同在談論極其尋常的問題。

即便眾人對攝政王的殘暴早有耳聞,但今日實實在在見識到他的手段,也被嚇了一大跳。

雲北塵倒吸了一口冷氣,硬著頭皮道,“王爺息怒,老臣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子嗣,求您饒了蘇姨娘吧。”

雲頃月也被嚇到了,哭泣聲也多了些真切,“大姐姐,求你替姨娘求求情吧,怎麽說姨娘腹中孩兒也是父親的子嗣,是你我姐妹的血脈兄弟啊。”

雲卿凰蹙眉嘲諷,“二妹隻怕是說錯了,你與我嫡庶有別,怎麽相提並論。蘇姨娘腹中究竟是男是女,也未可知,就算是男,那也是你的血脈兄弟,因為他與你同是庶出。”

這賤人,竟然當眾羞辱她至此。

有朝一日,她定要殺了雲卿凰!

雲頃月目光怨毒,憤恨地咬住了下唇。

雲卿凰風輕雲淡地挑了挑眉,隨即話鋒一轉,“不過,瀾哥哥,父親如此看重蘇姨娘腹中血脈,倒不如饒了她,畢竟稚子無辜,姨娘犯了錯,何至於算到還未出生的孩子身上。”

她倒不是真為蘇姨娘求情。

隻是現在還不是跟雲北塵等人撕破臉的時機。

禦君瀾一眼便看出她眸底的狡黠,又見她使勁朝自己眨眼。

這小狐狸,倒是將他利用的幹幹淨淨。

不過,他卻是甘之如飴。

禦君瀾斂住笑意,對上相府眾人時,渾身氣勢毫無保留,“既然是卿兒替你們求情,那本王便恕其死罪。”

雲頃月與雲北塵當即喜出望外。

可不等他們鬆一口氣,便見眼前寒光一閃。

禦君瀾單手抽出侍衛腰間佩劍,切斷了蘇姨娘的手指。

“啊!”昏迷的蘇姨娘被活活疼醒過來,捂著斷手不住哀嚎。

禦君瀾像是看什麽肮髒之物一般掃了眼地上的斷指,扔掉沾血的長劍,嫌惡道,“扔出去,喂狗。”

雲頃月被眼前這一幕,嚇得暈了過去。

禦君瀾絲毫不在意內室之中的混亂,抱起雲卿凰往外走去,到了門口。

他那弑殺駭人的聲音再次響起,“雲相看好你的妾室,若再敢冒犯本王王妃,本王不介意血洗相府。”

話音落下,禦君瀾便抱著雲卿凰出了內院。

隻留下,內室中宛若劫後餘生,驚恐不已的雲北塵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