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間事了,禦君瀾以討要利息為由,與雲卿凰溫存了許久才離開相府。

夜幕降臨。

雲卿凰長發披散,帶著溫潤的水汽。

簾帳無風自動。

她眉心一蹙,支開了伺候的丫環,沉聲道,“出來吧。”

月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雲卿凰麵前,跪地行禮,“宗主,雲門探子來報,攝政王回了王府之後寒疾複發。”

“什麽!”雲卿凰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了裂痕。

她冷聲喝問,“攝政王如何了?”

“宗主恕罪,王府守衛森嚴,探子查不到任何消息。攝政王病情如何,屬下等人無從得知。”月臨請罪道。

是了,攝政王府的消息又豈是輕易可以探聽到的。

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雲卿凰心緒亂得很,朝那月臨擺了擺手。

月臨隨即恭敬地退出了院子,又悄無聲息地離開相府。

房間內,雲卿凰眉心緊擰。

瀾哥哥此次寒疾複發來勢洶洶。

不行,她得親自去一趟才行。

雲卿凰再也坐不住了,叫來丫鬟梳妝過後,趁著夜色出了相府。

很快,馬車便停在了攝政王府門口。

雲卿凰與浮雲主仆相繼下了馬車,便撞見了神色匆匆的臨風。

她稍作思索,搶先一步堵住了臨風。

“雲大小姐,你……你怎麽來了?”臨風麵露詫異,忙拱手行禮。

“臨風侍衛多禮了,我來尋瀾哥哥。”雲卿凰不欲多言,繞過他,便要往裏闖。

“大小姐!”臨風一個閃身攔在了她麵前,“王爺公務在身,現在已經出了京城,您還是改日再來吧。”

“瀾哥哥不在府中。”雲卿凰美目一眯,“你是瀾哥哥的貼身侍衛,為何他不在京城,你卻在府中?”

臨風渾身一震,還未來得及辯解,就見雲卿凰冷了臉,“是不是瀾哥哥出事了?”

“你身上有藥味,其中一味是焱奇草,焱奇草是治療寒疾的,且非常珍貴。”

“你不要告訴我,這個草藥是你自己在用。”

“臨風!”雲卿凰忽然冷聲一喝,“我要去看瀾哥哥。”

“雲小姐還請不要為難屬下。”臨風拱手告罪,但就是不讓開。

雲卿凰頓感不妙。

她了解瀾哥哥。

但凡他現在還能硬撐著。

臨風便不會攔著她進王府。

如今這情形,隻怕連伏羲都壓製不住瀾哥哥的寒疾了。

雲卿凰眉心緊蹙,朝身旁的浮雲使了個眼色。

她忽然身形鬼魅一般,越過了臨風。

臨風詫異之際,連忙去攔她,但還未攔到,就被浮雲給阻了下來。

“雲小姐,雲小姐……”臨風好不容易甩掉浮雲,見雲卿凰不要命似地往府中跑,連忙追了上去。

這邊,雲卿凰憑借上輩子的記憶,輕車熟路地到了禦君瀾住的院子裏。

古樸大氣的雕花門前。

她伸出了手,還未推開門,裏麵痛苦沉悶的男人聲音就傳到了她耳中。

那一聲聲沉悶痛吟,像一記記重鼓狠狠錘在雲卿凰的心口上。

她好像與房間裏的人擁有同樣的痛覺,能感受到他的痛楚。

雲卿凰白著臉推開了門。

房間內垂地的床幔後,頎長的身影蜷縮在榻上。

房間內的一片狼藉,無一不彰顯著方才屋內之人所遭受的痛苦。

雲卿凰疾步上前,撩起了床幔。

誰料她剛一掀起床幔,眼前便迎來一陣白光。

鋒利的劍鋒帶著噬人的寒意直刺向她,卻徑直停在了離她眼前,未再向前分毫。

“卿兒?”禦君瀾神誌不清,卻好似本能一般認出了她。

“瀾哥哥,是我。”

雲卿凰話音剛落。

禦君瀾忽然整個人鬆懈下來,直直朝她倒了過去。

但他好像生怕壓到她,縱然閉著眼睛,也卸了力道,隻是虛虛地靠著她。

雲卿凰連忙將他扶到榻上,替他把起脈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