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別人醫院兩點才開始上班,還有一個小時了。”
“路上不也得花時間嗎……”
“沒事,我餓了……”
“怎麽快就餓了?那我給你盛飯去了……”季霖森正疑惑著他怎麽餓的那麽快,在對上他的眼眸時,她徹底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了。
“那不是飯能解決的。”安君澤此刻的微笑就像一隻大尾巴狼正準備吃掉小白兔一樣,奸詐可怕!
“你……你的手在幹嘛!!!”季霖森想逃啊,卻已經為時已晚了。
“自然是準備糟蹋你了……”
“這可是白天!”
“不礙事……”
於是乎,大中午的時候,就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,少兒不宜的畫麵。
安君澤整理好衣服,看著熟睡的季霖森,嘴角得意的笑著,然後意氣風發的關上了臥室的門。
一到蘭西屋前,安君澤就覺得心情沉重的難受,推開房門的一瞬,安君澤有些驚訝的看著蘭西。
她居然在地上睡著了,嘴角還流了許多口水來,整個人瘦得讓人心疼,安君澤輕輕的抱起她。
真是,一點重量都快沒有了。
看著她蒼白病態的臉龐,一時間苦澀在心中蔓延。
無論她做過什麽,也都算了吧……
畢竟,時間已經撫平了季霖森的傷口,也彌補了他們之間的隔閡。
所以……
蘭西也應該可以得到寬恕了吧?
安君澤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將蘭西抱到車上的了,隻是覺得她可憐,可憐的讓他都快要忘記她那些令人厭惡的過去了。
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安君澤最討厭的味道,這個地方過去是季霖森最容易來的地方,隻要一回到這種地方,他就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去。
安老太爺曾對他說,沒有人不會犯錯,隻要意識到錯誤了,盡全力去彌補就還來得及。
幸好,季霖森給了他這個機會。
“你是病人的親屬嗎?”護士問著坐在走廊上的安君澤。
“算是吧……”親人嗎?過去他的確是將她視為親人的。
“算是?”這下換護士不懂了,這是個什麽答案?
“我是她哥哥,有什麽問題就給我說吧!”安君澤不在遲疑的站起了身體。
“進來吧,醫生會給你說的。”護士打開了門。
一個年邁精幹的女性正仔細的看著蘭西的病曆,蘭西安靜的坐在裏麵的玻璃屋裏,巨大的儀器將她包圍著。
“安先生,您是另一位安先生的哥哥嗎?”醫生看著相似的名字,猜測著。
“沒錯。”安君澤坐在了醫生的對麵。
“那,另外一個安先生呢?”
“他現在有很重要的事,脫不開身,有什麽問題直接給我說就可以,錢的方麵不用擔心。”安君澤深知之前安君皓欠了這個醫院不少費用。
“您誤會了。”醫生放下蘭西的病曆,“在這裏醫治病人才是最優先的。”
安君澤點點頭,這裏確實比國內好的多,“她怎樣了?”
“情況不容樂觀。”醫生神情凝重的蹙眉,“我們已經進行了腦部的全麵檢查,結合過去的治療來看,她的情況已經惡化。”
“怎麽個惡化?”安君澤眉頭也跟著緊了起來。
“她已經不可能恢複正常人的認知了,並且腦部還在逐步退化,如果再不采取措施,後果不敢想像。”
“怎……怎麽會這樣?”安君澤震驚,為什麽過去一個小小的事故會變成這樣?
“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,長時間沒有得到全麵係統的治療造成的後果,作為家人的你們,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,如果你們能更好的照顧病人,就不會這樣。”醫生指責的語氣越來越重。
安君澤沉默不語。
“我們不止一次的建議過您的弟弟,讓這個女士住院,可是他不光拒絕了,還長時間的不帶病人過來檢查,治療也是斷斷續續……”
醫生後麵說的,他已經沒有仔細聽了,無非就是曾經有過許多能夠治愈蘭西的機會,不過都被耽誤了。
安君澤苦笑,在國內的時候,他憎恨蘭西,甚至潛意識裏不希望她恢複,所以對她更是漠不關心。
從那個時候開始,蘭西就隻是單純的活著而已,後來安君皓到是一心一意想要治好蘭西,可是在自己的打壓下,安君皓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那樣巨額的醫療費。
病房的陽台上,安君澤看著花園裏的病人們,諷刺的笑著。
蘭西變成現在這樣,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那……安君皓,是不是或多或少也與他有關呢?
如果不是他步步緊逼,安君皓也不會這樣狗急跳牆。
也許,一切都不會發生了。
“先生,住院手續已經辦好了,護工也找到了。”護士帶著護工走了進來。
“好。”安君澤轉身點了點頭。
如果,再重來一次,他也還是會這樣做。
有些人,他不可以失去。
有些人,他隻能盡可能的去彌補。
“你隻要盡心盡力的照顧好她,我保證你一個月能拿到幾年的工資。”安君澤的話讓護工兩眼放光的點頭。
安君澤環視了四周,畢竟他不知道這個護工是怎樣的人,還是安個攝像頭吧!
這個念頭,讓安君澤苦澀一笑,想當初如果不是他覺得季霖森太奇怪了,想要偷偷知道她都背著自己做了什麽,也不**差陽錯的得知蘭西的真麵目。
“有任何的情況,你都要打電話告訴我!”安君澤將自己的名片給了護工。
“安先生,你放心,我會全心全意的照顧這位女士的,請相信我。”護工看上去也是非常的老實。
“好。”安君澤離開前,看了一眼目光呆滯的蘭西。
從古至今,都是這樣。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!
如果不是那道傷痕已經不疼,不明顯,他也不會這樣心疼蘭西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