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君澤將蘭西的事都告訴了季霖森,季霖森在得知安君澤的想法後,隻是一直沉默著。
那些過去或許已經不重要了,可是那道傷疤卻是永遠在的,雖然不會再痛了,可是永遠也不會消失了。
如果這一切是蘭西咎由自取的懲罰,那她為什麽要覺得難過呢?她是影子,心狠不知同情的影子,可是為什麽她會成這樣……
“君澤……我……”她望著安君澤,想要說出口的話,卻是那麽難。
空氣安靜著,等了好一會,她才緩緩的說道“我支持你。”
這是怎樣一個決心,安君澤是知道,季霖森沒有辦法輕易放下那些過去,如今這樣的回答,隻是因為她本性裏的善良而已。
“霖森,謝謝你。”安君澤抱住了季霖森,他並不是替蘭西謝謝她,而是為了自己。
她願意支持自己,是否就證明她已經徹底不在記恨過去的自己了?
從今以後,他們可以全心全意的相愛了。
“說實話……我真的覺得她怎樣都無所謂……”季霖森用力的抓著安君澤的後背,“甚至覺得她現在不過是罪有應得罷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季霖森的聲音有些哽咽,“這樣想的我,卻讓我自己好討厭,我討厭變得越來越像她的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君澤點著頭,他又何嚐不是了?
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,這段時間,隻要一看著她,我就會想起過去,有的時候好掙紮,可是……”季霖森放開了安君澤,與他四目相對,“我也逐漸發現,比起恨她……我更想要珍惜現在。”
“君澤,沒有人會永遠活在過去,對嗎?”季霖森望著安君澤,眼眸裏閃爍著璀璨的光芒,這樣的光芒足夠照耀一切。
“嗯。”安君澤隻是點著頭,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。
他感謝上天,給了他怎麽好的一個女孩。
當雨過天晴後,以為的未來會是晴空萬裏,可連天都有不測之風雲,何況人呢?
…………
……
放下過去之後,季霖森在排練空閑之餘會去探望蘭西,至於學院則完全沒有去了,說到底她覺得自己不是那塊料,也沒有再花心思了。
慢慢的她發現,自己見到蘭西已經可以徹底釋然了,甚至可以對她笑了,原來沒有什麽傷痛是時間抹不平的。
今天,季霖森在探望完蘭西之後,卻意外的在路上碰見了迪卡,她與這個少女總是有太多的不期而遇。
“嗨。”迪卡每次見到季霖森都是一臉笑意。
“迪卡。”季霖森也笑著回應。
迪卡驚喜的看著季霖森,“我叔叔讓我到前麵那家醫院送東西,卻沒想到會遇見你。”
“這樣啊?還真是巧。”季霖森看著前方的醫院,這裏僅有這一家醫院而已。
“是啊,這裏不好趕車的,等我下,我開的有車。”迪卡還未等季霖森回應,就高興的跑去停車場。
迪卡熟練的將車開了過來,“上車。”
季霖森也不客氣,直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,她打量著這輛車。
“你怎麽年輕就有怎麽好的車了,不錯喲。”
“哈?”迪卡仿佛吃了一驚,“這車不是我的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季霖森並不意外,以迪卡在她麵前展現的輕快來看,遠遠不夠買下這輛阿斯頓馬丁的。
“這是我叔叔的車。”迪卡示意季霖森綁好安全帶後就發動了汽車。
“你叔叔?很少聽你提及。”季霖森一直以為她都是一個人。
“我平時都是一個人,所以……也很少跟我叔叔在一塊……”迪卡的語氣有了很明顯的停頓,季霖森的眸色沉了沉。
“迪卡,我很開心有你這樣一個朋友,真的。”季霖森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,隻是一直望著擋風玻璃外的景色。
“我也是……”迪卡的聲音輕了許多。
良久,車廂裏一陣沉默……
“我就在前麵下吧,今天謝謝你了。”季霖森指了指前麵轉彎的路口。
“好……”迪卡緊握著方向盤,“霖森,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排練話劇,還是和普利莫一起出演了《麥克白》?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怎麽突然問起這個?”季霖森望著迪卡,迪卡的臉色有些不太對,“你臉色不太好,生病了?”
“沒有……”迪卡放慢了車速,“我覺得學業比話劇更加重要,所以你最好不要出演第四幕了,回來繼續進修吧!”
“有的人能學有所成,有的人注定學不出什麽東西,而我就是後者。”季霖森苦笑,她可是正宗的人窮腦子還不聰明係列,就連大學都是勉強考上的。
“我叔叔是一個心理學家,聽他說《麥克白》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故事……特別是對一些……一些……性格比較接近的……”迪卡語氣特別奇怪,她似乎不知道如何表達。
“迪卡,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季霖森凝望著迪卡。
迪卡將額頭抵在手背上,踩下了刹車,整個人都爬在方向盤上,“霖森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迪卡微微一笑,打開了中控,有些東西注定得做出取舍。
“開車注意安全。”季霖森擰開車門,頭也不回的走了下去。
從剛才迪卡的反應來看,她似乎是應該認識普利莫的,如果真是這樣,那麽之前的一切是否都是一場精彩的演出呢?
季霖森抬頭看著天空,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讓一個人如此處心積慮的對待她?
最讓她不解的就是,一部話劇到底能帶來怎麽翻天覆地的變化?
莫明的,她開始期待起來,期待這許多陰謀背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……
連續不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季霖森的思緒,手機顯示屏上顯示著迪卡的電話。
“喂,迪卡?”季霖森很疑惑,迪卡此時的來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