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劇結束之後,這些觀眾似乎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,他們就像訓練有素的職業保鏢一樣。

季霖森依舊倒在舞台之上,一動不動,其他的演員都被這些保鏢強行請了出去,安君澤第一時間衝向舞台之上的季霖森。

卻在觸手可及的時候,穆清宇擋在了他的麵前,普利莫笑著蹲在了季霖森的麵前。

“這個世上沒有那一個人可以逃過現世的裁判,我們樹立下血的榜樣,把毒藥投入酒杯裏的人,結果也會自己飲鴆而死,這就是一絲不爽的報應。”普利莫的語氣又輕又滲人。

“你在說什麽?”安君澤的視線越過穆清宇,直直的盯著普利莫。

普利莫的手指觸碰著季霖森麵部的輪廓,語氣森冷可怖,“為了希求自身的平安,把別人送下墳墓裏去享受永久的平安,可是你的心靈卻把她磨折得沒有一刻平靜的安息。”

穆清宇微微偏頭,看著普利莫,他是在說台詞?可是卻又好像是在對季霖森說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麽?”安君澤恢複了常態,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滿不在乎一樣,隻是冷漠的看著這些人,他們在他眼裏就好像小醜一樣。

“這些年,你是離她最近的人,可你卻分不清這個女人到底是誰……”普利莫抬眸看向安君澤,“到底是你沒有發現,還是刻意的視而不見?”

“看樣子你真的是演話劇演瘋了?我建議你去看看醫生。”安君澤眸子森冷,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包裹著他,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。

“或許吧……”普利莫笑著抱起了季霖森,“還差最後一步,她就可以回來了。”

“清宇,給我攔住他。”普利莫的命令對現在的穆清宇而言,是絕對的。

安君澤看出了穆清宇臉上的決意,笑著脫掉了外套,鬆了鬆領帶。

打架這種事情,他最在行了。

“沒想到出了學校後,我們還有機會一決高下。”安君澤冷笑,過去,他與穆清宇可謂是不打不相識。

而現在,他們隻是各懷心思。

“是啊,過去我是真的將你視作兄弟,誰知道現在會演變成這樣?”穆清宇蒼涼的笑了一下。

“既然是這樣,還囉嗦什麽?”安君澤揮起拳頭揍了過去,可是卻突然停頓住了。

安君澤在原地愣了一下。

這是他身體本能的選擇麽?

“你這算什麽?”穆清宇明顯笑了起來,反手就給了他一拳頭。

看到穆清宇的樣子,安君澤忽然憤恨起來,“為什麽一臉輕鬆?你以為你贏了麽?剛才不過是一瞬間的動搖罷了,下一次,我的手絕對不會顫抖!”

“是嗎?正好這一次就把我們之間的問題終結了吧。”穆清宇將自己的外套脫掉,丟在地上。

看著氣氛緊張的兩人,迪卡什麽也沒什麽做,隻是默默的祈禱安君澤能贏,看到普利莫即將帶走季霖森,她悄悄的跟了上去。

“我不會讓你去妨礙普利莫的”穆清宇擋住了安君澤的視線,他隻能默默的看著普利莫帶走季霖森。“安君澤,仔細想想,我們的後半生,永遠都要殫精竭慮防範彼此一輩子,多麻煩,所以這次,惡人我做。”

那一刻,他看著穆清宇的表情,他很想知道他到底會想什麽。

從最開始的難以置信,到其後的了然,最後是自嘲般的平靜,“用我在意的人做擋箭牌,以為我還會手下留情嗎?”

“連聲音都帶著害怕失去的驚恐,真是難看。”穆清宇嘲笑著,“為了一個女人,值得嗎?”

“與你無關。”安君澤緊縮的眉頭隻是讓穆清宇看笑話而已吧?

望著穆清宇身後那邊空虛,此刻,空****的兩手讓安君澤突然的意識到,也許真的,這次是要永遠失去什麽了……

他就是這樣的人,若是動了心,就用自己的全部去守護著。

穆清宇諷刺一笑,可惜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發生在季霖森身上的事,從一開始這就是普利莫布好的一個局,一切隻是為了報複。

起初,當他得知那所謂的真相時,也是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慢慢的消化與接受。

“你好像知道什麽?”安君澤看出了穆清宇臉上的表情,他太懂他了,以至於一個細微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
“那又如何?”穆清宇做出標準的美式格鬥姿勢,“如果你打敗我,我可以考慮告訴你。”

“好啊!”安君澤毫不客氣的一拳頭揮了過去,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猶豫。

兩人撕打在一起,彼此之間更是沒有任何留情,帥氣的臉龐也多了許多淤青。

…………

……

“我輸了,你走吧。”穆清宇狼狽坐在地上,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自己也很意外。

若是從前,應該拉著他跟自己又打一架才對,怎麽可能放他過呢?

“你走吧,趁我沒後悔之前。”穆清宇又說了一遍。

安君澤摸出兩根煙,丟給穆清宇一根,“你就是一個混蛋。”

“你才知道?”穆清宇微笑著抽煙,懶洋洋的看著安君澤,“從學校開始就一直有人說我比不上你……”

“我很不服氣……不過算了……”他得意的,勾起嘴角,“……雖然你很優秀……但是你永遠都挽回不了如今的季霖森了,她會永遠消失。”

安君澤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“你再說什麽!”

他長長的吐出一口煙,“……你難道也沒有發現嗎?季霖森有多重人格,聽說她在監獄裏經曆過很多可怕的事,而源頭就是你,執行者是安君皓……”

穆清宇最後的聲音太輕了,安君澤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清。

一根煙從他的手指間,滑落到地上,與穆清宇丟點的煙頭,交疊在一起,互相焚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