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霖森一副無所謂對方是誰的瀟灑樣子,看得安君澤眼神更冷沉了幾分。

他坐在原位上,眸光灼灼沉望著她道:“那就先脫了。”

導演聽到這句話,不由得咽了咽口水,全身血液都沸騰了。

季霖森一愣,心底的酸澀微疼。

安君澤的眼神冰冷的讓人心悸,晦暗不明的落在導演身上。

“你給我滾出去!”

“啊?”

導演還沒反應過來,他的後衣領就被人直接粗魯的扯了起來,隨後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著丟出包間。

季霖森都被嚇了一跳。

昏暗的包廂裏,瞬間便隻剩下她跟安君澤兩個人。

把閑雜人轟出去後,安君澤便將季霖森逼到牆角的位置。

他漆黑的眼底深沉,修長的手指強勢的抬起她的下顎,聲音低啞到咬牙切齒。

“讓你怎樣就怎樣嗎?如果不是我,是不是隨便一個男人讓你幹嘛就幹嘛?”

“安少,請自重。”季霖森眉梢揚著,伸手推開了準備欺身而上的安君澤,笑意盈盈,勾魂攝魄。

安君澤的動作頓住,眸子危險的眯起來,“怎麽,你現在是為了錢誰都可以賣是嗎?”

“我把自己賣給誰,你管不著吧?”她藏起心底深處的情緒,眨了眨眼,人畜無害,

力量懸殊,季霖森抵抗不了,但說的話卻是四兩撥千斤,把安君澤氣得怒火滔天,他晦暗無邊的深眸在昏黃光線下灼灼逼人。

“我不允許你這樣人品不端,這個身體是她的,你沒有權力這樣做!”安君澤抵著她的力道很大。

季霖森推不開他,隻能生生忍下他的怒意,眼底沉沉,“阿澤,這個身體是我的,現在這樣的局麵不就是你處處為難難嗎?”

安君澤危險的眸光眯緊,“是又怎樣?”

“既然達不成共識,那這合約,我不要就是了,隻是這樣你的那個她也就永遠回不來了。”季霖森麵上涼薄,勾唇冷笑。

她作勢便要將他推開。

安君澤眼底陰霾越來越重,“不要?你說不要就不要?”

“你究竟想怎樣?”季霖森真是有點惱怒,眼睫顫抖著瞪他。

“不如……陪我睡一晚?”他深重的聲線,沙啞性感,裹住她的耳垂,在她耳邊重重落下。

“那可不行,我可沒有這樣的習慣……再說你這樣做,在心裏上不會隔應嗎?”季霖森笑眯眯的挑釁,瀲灩水眸裏倔強的光刺眼的很。

他很討厭她這幅隨隨便便的樣子,更討厭她臉上虛假做作的諂媚之笑。

他記得很早以前,她見到他都是一副乖巧討好的模樣,她會仰頭望著他,眼底全都是崇拜,愛慕跟熾熱的濃情蜜意。

可現在她毫不猶豫的抽身而退,像極了那個她,有的時候讓他覺得這女人從前的笑跟溫柔全都是假的,或許她根本就沒有人格分裂。

這女人一直都是個騙子。

“整個城市裏也就你最值錢,睡你一次三千萬,還委屈上了?”

安君澤說完將早就簽好的合約拿出來遞到她手裏。

一部劇三千萬,可真是個連頂級一線都拿不到的好價錢。

季霖森身心俱疲,沒去細看內容,無力一笑,拿起合約狠狠地拍在他英俊的臉上,“你自己留著吧,我這幅身子值三千萬是不假,可對於你這樣的老板,給再多錢都要繞道走吧?”

她起身,一把將安君澤推開,離開他的懷抱以後,穿上衣服就要走人。

安君澤直接被季霖森膽大包天的舉動給震蒙了。

瞬間臉色鐵青,摟緊她的手腕將她拉近懷裏,咬牙切齒的警告,“季霖森!這個身體從始至終都是屬於我的!也隻能屬於我!”

他很少叫她的名字,也很少這樣憤怒的對待她。

他的情動不過是因為,這具共有的身體罷了。

可笑,明明是主人的她,卻活成了影子的影子。

季霖森忍著疼,臉上的笑意褪盡,“這合同我突然不想簽了,我們就此——後會無期!”

安君澤的臉色很冷,仿佛冰天雪地般,薄唇吐出著冰冷的話,“在我麵前,你沒有任何拒絕的權利!”

她憤怒開門離去,毫不猶豫。

安君澤端坐在沙發上,滿臉都是陰霾跟憤怒,那雙眼睛盯著她離去的方向,銳利深沉的能滴出血來。

抬腳,狠狠地一腳踹在茶幾上,咣當一聲,刺骨的冷意蔓延。

離開後,季霖森直接回住處洗了個澡,她裹著浴巾到臥室,輕車熟路就著水服下後蜷在了**。

今天純屬意外,他要她的時候根本沒來得及做措施,隻好事後補上。

他與……另外一個自己,已經是這種關係了嗎?

夜色已深,可她卻輾轉反側失眠到了淩晨。

心口悶悶的疼。

次日,吵醒她的是聒噪的手機鈴聲,她睡眼惺忪,撈過手機看了一眼,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叫她清醒了幾分。

她皺了皺眉,最後還是接通放在了耳邊。

“霖森,你還記得舅舅嗎?現在你可是大紅人了,可別忘了還有我們這些親戚啊,有空回家一趟吧。”舅舅的話裏有幾分懇求,聲音略顯滄桑。

季霖森側躺著,眯眼看著外麵刺目的太陽,低笑了一聲,嘲弄道:“我這個孤兒正在家裏躺著呢,你叫我去哪兒?”

在她看來,自從雙親去世後,她就是孤兒一個,更何況文家跟“家”這個字完全搭不上邊,要她回去?簡直就是天方夜譚。

那頭歎了一聲。

“這些年我們的確對不起你,但你外婆最近……去世了,你多少也該回來看一眼。”

這話如同晴天霹靂,讓季霖森一個措手不及。

她愣在原地,忽而覺得那光刺得眼睛發疼發酸,朦朦朧朧模糊了一片。

“外婆……不是向來身體硬朗嗎?怎麽會突然就走了?!”

自從父母離世後,她就沒過過什麽安生日子,整個文家也隻有這一個外婆對她還有幾分情義,經常來看望關照她,如果不是外婆,恐怕在遇見安君澤之前,她就餓死街頭了。

可現在這唯一誠心實意對她好的人卻也出世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