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進去,就見到坐著的安君澤,不由驚喜道:“阿澤,你醒了?現在感覺怎麽樣?”

“嗯,還好。”安君澤扯扯嘴角道。眸子斜睨了洛斯理一眼,給他打了個眼色。

洛斯理立即會意,“既然沒事了,我就先走了。安少剛醒來,身體正虛著,肚子也餓著,你多多照顧他啊。”

“我送送你。”季霖森道。

洛斯理還沒說話,就接收到了安君澤冰冷的眼神,立即回絕:“別送了。你還是關心一下安少吧。他受傷了正需要人照顧呢,看看他那麽久沒吃東西了,你記得喂喂他啊。”

話落,洛斯理就趕緊閃人了。

沒辦法,再不閃,他就要被某人用眼神殺死了。

一時間,病房裏隻剩下季霖森和安君澤。

季霖森麵對安君澤,頓時有些局促起來,她突然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。

安君澤坐在病**,抬頭看向季霖森,目光定定的看著有些局促的季霖森,然後波瀾不驚道:“我餓了。”

言下之意,你該喂我吃飯了。

聞言,季霖森立即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早上徐叔送來的煲湯,遞到了他麵前:“餓了,就先喝點煲湯吧。這是早上剛送來的,專門為你準備的。”

“嗯?”安君澤目光瞟了瞟自己的左手,“我的手不方便。”

季霖森目光看向他完好的右手,安君澤就道:“疼。”

他一本正經的說著,竟也讓人聽出了幾分撒嬌的味道。

季霖森不由又抬眸看向他冷肅的臉,見他依舊麵無表情,隻當是她的錯覺。

“那……我喂你?”季霖森嚐試著建議。

安君澤沉聲的點了點頭。

季霖森坐到了他的右手邊,把煲湯放在桌子上麵,他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她,眼底有了淡淡的笑意。

季霖森把煲湯盒的蓋子拿走,從裏麵拿出小碗,把湯從砂鍋裏舀到小碗裏,再用湯勺舀了一勺,輕輕的吹著。看到她這份柔美的模樣,安君澤的嘴角也流露出一份幸福的笑,她微微低著頭,露出後勁優美的弧線,白皙的脖頸上,絨毛晶瑩剔透,像極了那句歲月靜好。

房間裏很安靜,一時間隻聽到她吹氣的聲音,他的心裏柔柔的,軟軟的,好似一瞬間柔的能掐出水來一般,她把勺子遞到他的麵前,柔聲道:“吃吧。”

安君澤配合的張口,季霖森把湯勺送進了他的嘴巴裏。

溫熱的湯水從他的口裏經過喉嚨,再到胃裏。

暖暖的。

連心都暖了。

看他吃了下去,季霖森又舀了一勺子湯,遞到他嘴邊。

她清了清嗓子,說道:“謝謝你……不止一次的救我。”

“救自己的妻子,是天經地義的事情,何況我救你隻是本能反應而已。”安君澤特別嚴肅的回道。

聽他這麽嚴肅的回答,季霖森反而覺得他好似在調戲她,臉色微微發燙,嗔怒道:“你這樣子就像是在耍流氓!”

說著,她放下了湯勺。

安君澤卻一本正經道:“我隻和自己喜歡的女人耍流氓。”

他他他……這是表白嗎?他……喜歡的是現在自己?

喜歡的是自己……那……那她該問問……問他對於另外一個自己是什麽態度?

季霖森心砰砰直跳,瞬間爆紅了臉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季霖森心裏有些慌亂的就想逃。

“我受了重傷,為了救你。”安君澤道,“右腿……還有可能會廢掉。”

低沉的嗓音說不出的低落、頹靡。成功讓季霖森再也邁不動步伐。

她又坐了回去,拿起勺子,舀了湯,把勺子送到他的嘴邊。

“那個……你也別多想。你的右腿,醫生說還有很大的幾率痊愈的。”

他剛想說什麽,突然傳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
季霖森淡淡應了一聲,就見到文梓推門進來了,見到她,安君澤雙眉輕蹙。

“君澤,你沒事吧?你的傷現在怎麽樣了?”文梓直接忽略坐在一旁的季霖森,哭腔問道。

季霖森有些不適地放下手裏的湯碗,“你們聊,我先出去了。”

“不用出去,她就是個不相幹的外人。”安君澤淡淡道。

文梓抹眼淚的動作一頓,又若無其事地柔聲說道:“君澤,你是想喝湯嗎?我也帶來了濃湯,我親手燉的,我現在就喂你。”

安君澤眸光淡淡的,聲音也淡淡的,“文梓,像送湯這種讓人誤會的行為,請你以後不要做了。我有妻子,我的妻子會做。”

文梓看向安君澤,強忍著心中的酸楚,“我關心你也不行嗎?就算作為普通朋友,也能送來湯水,關心你吧。”

安君澤眼中掠過一道寒意,“你根本不是我的朋友。”

文梓望進他冰冷的眼睛中,沒想到,她竟連他的朋友都算不上。

這一刻,文梓心中的痛無法言表。

季霖森站在一旁淡淡看著,安君澤和文梓的糾纏,她沒有插嘴的打算。

“文梓,我現在腿已經瘸了,你不用再費心來勾引我。”安君澤雙眉輕蹙說道。

“你就是這麽看我的嗎?”文梓滿眼的痛色。

她或許一開始看上的是安君澤的身份、權勢、還有容顏,可當得知他進了重傷的那一刻,她才發現,這個男人是深深紮根在了她心裏的,從很多年前,她在季霖森身邊看到他開始,他就住進了她的心裏,隻是她自己一直沒有發現而已。

文梓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季霖森,或許她從現在發現已經有些晚了,但她會繼續追求……她就不相信在自己的猛烈攻勢下,這天下還有男人能抗拒得了她!

所以,今早她才早早起床煲了湯送來。

她說的話是真的,那湯水確實是她親手煲的。為此,她纖白的手上還被燙了一塊紅斑。

安君澤冷眸不解地看向文梓:“你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?如果是錢,我自認為給你的已經夠多了,你就不能識點時務?非要逼我對文家出手?”

“安君澤。”文梓深吸了一口氣,凝重的看向安君澤,“我想得到、得到……”你。

看著他那冷峻無情的臉,文梓的話久久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