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穆清宇看見緊緊擁著季霖森的安君澤時,臉上的微笑一下子淡了幾分,“你也來了。”

安君澤淡漠地點點頭,“今天的事,非常謝謝你。”

穆清宇嘴角依舊噙著微笑,隻是不再溫暖,“謝我什麽,我是一個男人,自然要替女士擋一下,再說了,應該是我要謝謝霖森,不然我的情況會更糟糕。”

眸光轉向季霖森,微笑一下子變得讓人如沐春風,“幸好你及時跑開了,不然估計還是會濺射到你身上的。”

他的目光很柔和,似含著若隱若現地柔情。

在穆清宇溫柔的目光下,她竟無所適從起來,下意識的,她看向安君澤的臉。

不知道為什麽,這一刻,她突然害怕安君澤誤會些什麽。

她這樣的反應,讓安君澤清冷的雙眸也看向她,如深潭般幽深,激起了一點點的漣漪散開去,轉瞬成了一幽驚瀾。

兩人這樣明顯的對視,更似眉目傳情。

心有靈犀的,好似他們自成了一個世界,任誰也再無法插足進去。

穆清宇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,出聲道:“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
季霖森剛想說點什麽,安君澤卻先開口道:“總之還是謝謝你。”

“不用謝我,那隻是本能反應。”穆清宇淡淡的說著。

“我會找出背後那個人,至於星美,以後安氏不會再與之爭鋒相對,那個新項目,我會退出投標。”安君澤也淡淡的說著。

他覺得,穆清宇是希望能在季霖森的心裏占據一個超越朋友的位置,而他必須讓穆清宇與季霖森恩情兩清,頂多能做普通朋友,永永遠遠也別想再進一步發展……

穆清宇深深看了安君澤一眼,他太了解這個男人了,多說無益,良久才道:“我接受。”

“嗯。”安君澤達到了此行的結果,他垂眸看向季霖森,“好了,現在我們回家。”

季霖森看看他,又看看穆清宇,點點頭。

“明天,我再和迪卡來看你。”

留下這句話,季霖森扶著安君澤離開了病房。

穆清宇回頭看了兩人相依相偎離去的身影,澈然的眼眸黯淡了下來,眉宇間的落寞讓人看了都忍不住為他心疼。

安君澤霍然回眸,瞧見他眼底的落寞,緋淡的薄唇勾起一道完美的弧度。

這笑……得意,囂張至極!

隻有他可以正大光明的為季霖森受傷,然後對她挾恩在身,讓她永遠與自己糾纏不清,至於其他人,想要如法炮製?做夢!

兩人到了醫院門口,見到安老爺子還沒回去。

“爺爺,你怎麽還沒回去?”季霖森問。

安老爺子看著兩人相擁而來,睿智的雙眸中似有精光閃過,他對著安君澤微挑了下眉。

他這孫子總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,隨即笑道:“我這不是擔心君澤的腿不方便開車嗎?這才等著你們一起回去。”

說著,轉眸吩咐:“老徐,你另外吩咐人來開他的車回去,你們跟我坐一輛車。”

“好的,老爺子。”徐叔應著。

上了車,兩人並排坐著,車開得很穩,車裏很安靜。

安君澤骨節雅致的大手揉捏著季霖森的小手,惹得季霖森轉眸瞪了他一眼。

他卻冷肅著一張俊臉,扯扯嘴角吐出一個字:“疼。”

“我不疼。”季霖森微嗔道,扯回自己的手。

安君澤微抿了抿薄唇,“我右腿疼。”

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,卻讓人聽出了撒嬌的意味。

配上他一張冷峻的臉,讓人想到了一個詞:反差萌。

是個女人都對這個毫無抵抗力!

心裏頓時柔柔的,她嚐試著建議:“那……我現在給你按摩一下?”

薄唇微勾,點了點頭。

季霖森將他的右腿抬著放到自己的膝蓋上,她垂著頭,纖白的一雙小手在他腿上用力的按壓著,小臉上滿滿的都是認真。

看著她這模樣,安君澤眼底唇邊的笑意漸深。

安老爺子看著這小兩口的恩愛模樣,臉上閃過欣慰之色,隻是又隱隱閃過憂心。

季丫頭的不同,到底是他老眼昏花的錯覺,還是……

不管怎樣,都希望這小兩口能好好的。

…………

……

半小時後——

文梓正坐在沙發上喝著燕窩粥,愜意含笑的看著風塵仆仆回來的陶珍。

“媽,季霖森怎麽樣了?”

她正心情美美的坐在家裏,等著季霖森重傷毀容的消息啊!

陶珍銳利的目光掃過她,眸中意味深深,搶先回道:“沒事,住院的是穆清宇。”

“哐當——”

文梓手中的瓷碗一下子摔落在地,碎瓷片和燕窩粥飛濺了滿地。

她驚呼:“怎麽會是這樣!!”

陶珍看到地麵上的碎瓷片和飛濺了滿地的燕窩粥,就道:“叫傭人收拾一下,看這地麵髒的。”

“媽,你確定消息沒錯?”

“你要親自去看看嗎?”陶珍皮笑肉不笑的說著,幸好這次的事文梓沒有留下什麽把柄,不然她根本無法想象後果會怎麽樣!

文梓僵站著,一動不動的,目光看著地上的碎片。

陶珍注意到了她的神色,眸光深沉,問:“下次動手的時候,麻煩你先知會我一聲,每次都是事後讓我給你擦屁股,真是沒用!!”

陶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如今季霖森與安君澤已經結婚,對待文梓的態度也是顯而易見的,最可恨的就是那個汪雪梅,現在對她們根本就是不搭理!

“媽,你說我該怎麽辦?”文梓整個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。

陶珍本看著文梓,眉頭緊鎖,“你就真的非安君澤不可嗎?”

陶珍有的時候也搞不懂她這個女兒,雖說安君澤的確優秀,的確有爭奪的必要,可如今也算是大勢已去了,文梓再這樣執著下去,可不是什麽好事。

“沒錯!她季霖森憑什麽嫁得比我好?”

“女兒,凡事不要太過了,嫁不成安君澤,你可以選擇一個比他更強的,這個城市沒有,不代表別的城市沒有。”陶珍走到文梓麵前,握著她有些冰涼的手。

母女倆對視片刻,文梓也陷入了糾結。

該,放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