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她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!

霸道地想要她的眼神、她的手所到之處,全都是有關於他的一切。

季霖森在被窩裏緩慢地蠕動了一下,然後抬起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黑眸。

混沌的意識開始有了匯聚的跡象,忽然感覺有光源,她順著亮光望去。

這一望,她撞進了一雙幽深如古潭的眼眸中,那裏仿佛帶著無盡的吸引力,正一點點地將她吸入,慢慢地消融在那汪幽潭中。

“早啊!”她咧著嘴對他一笑,坐了起來。

薄被滑下,身體驟然一涼,像是記起了什麽,她猛地拉高掩蓋在她胸口的薄被,一裹,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地,隻剩一顆小腦袋在外麵。

“還遮什麽?”男子低沉的嗓音透著慵懶,帶著絲絲促狹,故意拖長的尾調,繚繞著無盡的遐想。

他這話說得她俏臉紅紅的,季霖森轉眸看見他眼裏的欣笑。

“誰像你臉皮那麽厚?”她佯怒地橫了他一眼,扯高被子就想將整個人都縮進去。

安君澤哪裏肯讓她就這樣子縮進去,他迅捷地猶如獵豹,隻一瞬就攥住了她的小手。

季霖森想要掙脫,無奈男女力量的懸殊,隻幾下便放棄了,隻是瞪著眼看他,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透射著警惕的光,“你這是要做什麽?”

“你說呢?”安君澤棱角分明的俊臉慢慢地向季霖森靠近,一雙漆黑如墨的眸裏滿是幽暗的光,仿若正在欣賞一隻早已掌控在手的禮物,唇角勾勒著一道戲謔的弧度。

然後,他伏在她的耳邊,極盡**地說了一句,“我也願意給你看。”

季霖森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微惱地回了一句,“誰要看啊。”

殊不知,她自認為凶狠的眼神和氣惱的話語,在安君澤看來就是夫妻間的打情罵俏,“看樣子你已經對我了然於心了。”

季霖森被噎了一下,在心裏將眼前的男人狠狠地鄙視了一頓,臉上卻麵無表情的,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他好。

安君澤直接抱著她進了衛浴室,將她放在了盥洗台上,猶如藝術家的修長手指拿過牙刷,擠了牙膏,就要幫她洗漱。

季霖森微微偏頭,抗議道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還需要你幫我刷牙。”

說著,她準備從盥洗台上跳下來,不料,男人卻放下牙刷,兩隻大手又按住她纖細的腰,又把她,放回台子上坐著。

“你這是又做什麽?你出去,我自己來刷牙就好。”季霖森又道。

男人卻不言不語,抬手,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過她的下巴,盯著她眸光深深的。

忽然俯身,想親她,卻在要碰到時,倆人嘴唇之間多了一個纖白的手。

俊臉,頓時沉了沉。

“還沒刷牙呢,不要!”

季霖森試著推了推他,卻發現根本就推不動。

“我不介意!”說著,薄唇又逼近了一分。

季霖森雙手使勁兒抵著他的胸膛,“可是我介意啊!”

因為抗拒,她的聲音不由得大了一些。

安君澤麵色一黑,“我刷過牙了,沒有口氣。”

見他這樣神色,季霖森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,叫他誤會了,她尷尬一笑,趕緊解釋道:“你誤會了,我不是介意你的,是介意我自己的,你別想岔了。”

說著,她還真用手捂了捂自己的唇瓣。

“我說了,我不介意。”安君澤說著,大掌拿開她的小手,雙手抱住她的小臉,對著她的唇,狠狠就吻了下去。

季霖森橫了他一眼,開口:“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吧?”

得到甜頭,某男眼底染了笑意,舔了舔唇瓣,“以後別拒絕我,不然,看我不狠狠收拾你。”

話落,他突然低頭,在她嫩白的脖頸上狠狠的吸了一口。

“嘶”的一聲輕微抽氣聲,在衛浴室內回**。

“怎麽突然咬我?你屬狗的嗎?”

脖子上傳來隱隱的痛意,叫她忍不住抬手,想推開脖子上這顆腦袋,“痛!快鬆開!”

“這是懲罰。”

他都狠狠親了她了,怎麽還要懲罰他?

季霖森嗔怪的看著麵前的男人,“疼死了,又要好幾天才能消了。”

聽她這麽說,安君澤也心疼了,目光掃向他剛剛啃了一口的地方,確實印了一個紅紅的充血牙印了。“真的很疼?我也沒使多大勁啊。”

季霖森摸著脖子上的痕跡,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牙尖嘴利的,不使勁也疼!”

安君澤雙眉習慣性地微蹙,“我去拿點藥膏過來給你抹一下。”

見他真緊張了,季霖森歪著頭,哂笑道:“也沒有那麽疼啦!”

黑白分明的眼睛裏,帶著戲謔的笑。

“咕嚕嚕……”

一道不和諧的肚子餓的叫聲在他們中間響了起來,在這衛浴室裏顯得格外的清晰。

季霖森一時愣住了。

安君澤好笑地瞟向那個小女人,“某人好像肚子餓了,我先出去,你快點刷牙下去吃早餐。”

話落,當真幹脆利落地出去了,季霖森轉過頭看看,確定那個男人真的出去了。

她才拿起牙刷開始刷牙,洗漱後,季霖森剛從衛浴室裏出來,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,伴隨著李嬸很有特點的嗓音:“夫人,您好了嗎?方便我進去收拾屋子嗎?”

那嗓音滄桑中不適慈愛的溫柔,又帶著一絲絲作為下人的謙卑。

“快好了。”季霖森走到門邊,打開門,“你進來吧。”

“夫人,您換好衣服就下去吃早餐吧,安少還在餐廳裏等你了。”

李嬸一邊說著,一邊走進房間裏,開始整理床鋪。

“好。”季霖森應了一聲,走進了衣帽間去換衣服。

當她出來的時候,見到李嬸還在房間裏,她正在彎腰整理房間,那帶著溝壑的唇角,掛著幸福的微笑。

隻是她手上的動作很瑣碎,很雜亂,好似故意在找些事情幹,正在拖延時間。

季霖森測著這位老人可能是有話跟自己說,所以走到她身後,輕輕地喚了一聲,“李嬸,是有話對我說嗎?”

李嬸放下手裏的活,直起身來笑道:“夫人,您可別閑我多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