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臥室門,季霖森驚訝的發現,這不是小木屋了!!!
這是普利莫的本宅,那個彎彎繞繞的大別墅!!!!
她是什麽時候被他帶回來的?
絕望的季霖森,終於無力的走到餐廳,一到餐廳就看到,在古典貴族式的長長方桌前,普利莫獨自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,一言不發地喝著紅茶。
黑色的靠背椅順著象征著階級製度的西餐桌,從門廳排到樓梯口,空空****的。
而他坐在那裏,就像孤獨的國王,守著他空曠的領土。
季霖森頓了一下,垂下眼眸,正想拉開餐桌下首的位置,不知原先站在哪裏的管家常叔,憑空出現一般,突然從陰影裏走出來,為季霖森拉開了普利莫身邊的椅子。
季霖森:“……”
在季霖森落座之後,常叔立刻端來精致的甜品和濃咖啡,搭配特地為她準備的黃桃糕點和拿破侖。
常叔一邊端甜點,一邊介紹說:
“按照您的意思,所有的原材料都是今天空運的,果醬是淩晨摘下的水果所製作的,務必保證它們最純粹的口感。”
他恭敬地彎了彎身:“如果還有哪裏不滿意,請告訴我。”
“您太客氣了……別站著了,請去休息吧。”
季霖森很不自在地接受了老人家的服務,常叔又彎了彎身,然後,沉默地走了出去。
季霖森叉了一片黃桃,放進嘴裏,猶豫了一下,還是對普利莫開口:
“常叔年紀已經怎麽大了……你還這樣讓他為你們家做事,沒有關係嗎?”
普利莫放下咖啡杯,奇怪地說:“那是他自己的選擇,我為什麽要幹涉?”
“他幾乎包攬了所有的事情,我在這裏住的時間雖然不長,可是我看到他每天都非常辛苦……他應該是看著你長大吧?你不能勸勸他嗎?”
普利莫從季霖森麵前的盤子裏叉起另外一片黃桃糕點,挑剔地看了看,才放進嘴裏:
“他照顧我的起居,是他自己的選擇,那怕操勞致死也是他自己的事,我為什麽要幹涉?”
對於普利莫的搶食行為,季霖森並不介意,但是她不說話了,開始默默地吃自己的早餐。
她沒想到普利莫連從小照顧他的老人都毫不在意,好像那隻是一台機器,生與死,都漠不關心。
這樣的普利莫,讓她覺得冷漠。
“你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好像很驚訝?”
季霖森愣了一下:“什麽驚訝?”
普利莫從一旁的托盤裏拿起擦手巾,漫不經心地擦手,嘴角卻微微勾起,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:
“你早上醒來看見我的時候,雖然你極力掩飾,但仍然掩蓋不了你的驚訝。”
季霖森仰著頭思考了一會兒,聳聳肩:“是啊,你有一百種嚇醒我的方式,而且花樣百出,絕不重複。”
“嚇醒?”普利莫輕笑了一聲,然後淡淡的說道:“霖森……在這裏,表兄妹是可以結婚的。”
季霖森那還未來得及吞下的黃桃就這樣被吐到了麵前的盤子裏。
普利莫仿佛沒有看到一般,繼續開口道:“我可是在意大利長大的,受到的教育與你是不一樣的,所以我是把你當妹妹,還是……”
季霖森豎起耳朵的聽,普利莫卻故意的不說了,隻是微笑的進食了。
這下換季霖森吃不進去了。
她好像記得……在歐洲表兄妹結婚是非常常見的……
季霖森:“你不是有未婚妻嗎?”
“我不喜歡她。”
這句話是真的,隻是前麵那句卻不是。
不過嘛……
既然季霖森誤會了,那就誤會到死吧。
…………
……
季霖森的生活愜意又舒適,當然這一切都是托了普利莫的福。
吃了早飯後,季霖森就坐在陽光花房裏,偶爾畫畫,偶爾吃吃點心,說白就是混時間,等著吃午飯。
她至今沒有想通,普利莫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帶回來的?
比起眼前這個大莊園,她更喜歡小木屋,不過那裏似乎普利莫與他之前愛人的,那再去住好像也說不過去了……
“季小姐,這是剛做好的菠蘿酥,您需要嚐嚐嗎?”
常叔將一塊裝滿菠蘿的椰蓉蛋糕放在了玻璃桌上,蛋糕看上去非常香甜可口,可季霖森卻沒有什麽胃口。
“常叔,您知道表哥去哪了嗎?”季霖森很好奇,那個吃了早飯就跑掉的家夥。
“少爺去見老爺了。”
“老爺?”季霖森嘀咕著,常叔口中的老爺應該就是自己的姑父把?也就這個大家族的首領了吧?
“是的,今天是家族例會,他們都會去首領所在的城堡。”
“啊?”季霖森一愣,原來她這個姑父不是首領啊……
常叔並沒有理會季霖森的驚訝,隻是將泡好的紅茶遞給了她。
“季小姐,晚些時候會有人來給您設計禮服,您有什麽特別的要求嗎?”
“禮服?為什麽要禮服?”
“這是少爺的意思。”
季霖森:“……”
為什麽她還會指望從常叔嘴裏問出什麽東西?
難道是因為之前的失敗還不夠徹底,所以她才總是這樣不死心的問嗎?
沒錯,她就是這樣不死心。
“話說,我住進這裏怎麽久了,為什麽沒有見過我姑父呢?”
“季小姐,在您的理解裏,或許姑父這個詞語代表著親近的親人,可在這裏除了真正的一家人,其他的都是陌生人。”
“哦……”
也就是說,對於姑父而言,她不過就是一個陌生人,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見的必要?
“季小姐,在這裏除了少爺,你千萬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。”
聽到這句話,季霖森下意識的說道:“也包括您嗎?”
“是的。”常叔的回答沒有一點含糊,非常肯定。
季霖森有些淩亂,那他剛才說得那麽多話,她到底要不要信???
為什麽這些人的腦子,一定要這樣複雜了?
最關鍵的就是,如果那所謂的姑父將她視作陌生人,那普利莫為什麽還要對她怎麽好?
她還記得,普利莫說過她不是在這裏長大的,而普利莫卻是這裏土生土長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