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語微頓,語氣變柔和了一些,“能麻煩你送我回去一下嗎?”

雖然她的別墅就在隔壁,可是現在已經死深夜,她還是有些害怕!

更何況,兩家別墅雖說是隔壁,但這一片是別墅區,地廣人稀,從這個別墅到她的別墅也隔著幾百米,需要走好幾分鍾!

Joy眸光微閃,想到今晚安君澤特別把他找來,就是為了將季霖森留下來。

他立刻道:“霖森小姐,要不然你就留在這裏過夜吧。別墅裏還有很多空房間,都備有全新幹淨的被褥,可以隨便挑選一個房間住下就行。”

季霖森蹙眉,“我家就在隔壁,我要回去,如果你不能送我過去,就吩咐一個傭人或者保鏢陪我過去一下就行,麻煩了。”

Joy左右看看,為難道:“霖森小姐,你看看現在已經是深夜了,剛才我已經吩咐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,現在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,這個時候去叫醒他們,似乎不太好吧。”

“那你送送我,我就住在隔壁,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。”

“可是安少……”這裏離不開人伺候啊!

Joy正打算這般說,房間裏的安君澤立刻傳來低沉難耐的痛吟:“唔……好痛……”

聲音似乎都因為難受而變得艱澀喑啞了許多。

季霖森心下一緊,可是還是沒有折身進去看他。

Joy立刻衝進去,“安少,……你又胃疼了嗎?快吃些藥!”

下一刻,傳來的卻是安君澤的冷喝聲:“你出去!”

然後,Joy又出來了,他為難地對季霖森說:“霖森小姐,你也看到了,安少的胃病沒有好,你還是先在這裏住一晚吧,隔壁就是空房間。我真的需要照顧安少……”

季霖森抿了抿唇,走廊盡頭的窗前往外看了看,月亮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雲朵遮蓋,外麵黑漆漆的一片。

她的小別墅旁還有幾棵樹,因為缺乏燈火的氣息,現在看來暗影重重的,怪嚇人的!

她還是沒有膽量自己走過去。

季霖森又折身走了回來,有些不情不願的說:“你說我住哪個房間?”

Joy指了安君澤臥室隔壁的一個房間,“就住這一間吧,這一間裏麵有被褥什麽的全換新過。還有原來給迪卡準備的睡衣,她穿過的全都扔了,裏麵還有很多全新的。你可以找一件換上就可以睡覺了。”

其實,他說了謊,那些睡衣根本就是安君澤吩咐人專門為她準備的!

季霖森點了點頭,進了房間。

見到房間裏的大**,真的是全新的被褥和床單,連大床都是全新的。

她一旁的衣櫃,發現裏麵不止有睡衣,還有各種各樣的衣服,全都是全新的,連名牌的還沒有拆下。

她挑選了一件純棉的睡裙,換上後,發現睡裙竟是意外的合身!

怎麽會這麽合身呢?

突然想到了幾天前,她在醫院,叫安君澤幫她買了一件換洗的裙子,那件裙子也是十分合身,簡直就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……

難道這睡裙也是那個男人特意為她準備的?!

這一刻,她突然有種自己跳入了陷阱的感覺……

難道今晚某人是裝醉的,胃痛什麽的,全都是騙她的?!隻為了騙她過來照顧他?!

季霖森忍不住回想了一下,剛才他的各種表現,無論是醉酒,還是胃痛……都不像是裝的啊,他說胃痛的時候,臉都疼得蒼白了……

一定是她多想了!一定是的!

季霖森搖搖頭甩開這些想法,撲到**,想睡覺了。

躺進床裏後,她卻遲遲的睡不著,腦子裏胡思亂想,剛才發生的事情幻燈片一般又在腦海裏重演。

最後定格在安君澤強著脾氣說:“如果不是你熬的湯,我就不喝!”的模樣……真的像極了一個熊孩子,讓人莫名的覺得好笑。

季霖森忍不住用被子捂住嘴,偷笑。

笑聲乍響在寂靜的房間裏,連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
她居然……在想安君澤的時候,想得發笑!

自己明明不喜歡他,偏偏還要在他難受的時候想去關心他……這難道就是被他欺負的後遺症嗎?!

天哪,自己肯定是瘋了!

一定是!要不然為什麽滿腦子都是他!

“我該不會中邪了吧。”她喃喃自語,想不到回答,整個頭蒙進被子裏,羞恥低吼。

不要再想他,不要再想他……

可是,不知道他現在喝了醒酒湯沒有?

還有,他胃痛都那麽難受了,為什麽就是不肯吃藥呢?

他還能不能再幼稚一點,竟然鬧脾氣不吃藥,真像個小孩子!

臥槽!這種不愛惜自己的蠢男人,直接蠢死好了!

為什麽她要在乎怎麽一個……一個……蠢男人?

好了,她不能再想他了!

她真的真的不想太鄙視自己,自怨兩句,強製睡覺!

…………

……

隔壁的房間裏,冷峻的男人雖說不想喝醒酒湯,也不想吃藥。

可是想到隔壁那個小女人,他還是端起醒酒湯一飲而盡,然後從床頭櫃上,拿起一瓶胃藥倒了兩顆,仰頭吞下。

然後仰靠在床頭閉目休息。

他淩亂的襯衫,胸前鬆了三顆扣子,露出健美的胸膛,整個人看起來一種野性的不羈,也散著一股危險。

半個小時後,緩過酒勁的男人,從**坐起身來,深睨一眼床頭的牆壁:那個小女人現在就住在這堵牆後麵的房間裏。

薄唇邊不禁彎起一抹愉悅的弧度,遲遲不肯放下,甚至還有繼續上揚的趨勢。

他酒量極好,今晚上喝的酒,頂多能將渾身染出酒氣來,醉,還不至於。

生平第一次裝醉,收獲的,是意想之外的好處!

原來,那個小女人雖然忘記了過往,可是現在在她心裏,自己並不是一席之地都沒有。

她永遠都不能記起過往也不要緊,隻要她還能再次愛上他就行!

而他堅信,她曾經那麽深愛著他,她一定再次愛上他!

無論如何,她都隻能是他的!這是永遠也不能改變的事實!

安君澤修長的手指輕勾身上的被子,而後掀開,解了上衣,赤膊進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