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一個垃圾桶一樣,回收著所有的垃圾情緒,承載著所有的負麵情緒,她的記憶裏沒有任何幸福與快樂。
“你真狡猾,在受盡那些委屈之後,獨自躲了起來。”她看著小女孩諷刺著。
“是你自己說要保護我的!”邋遢的小女孩轉身看著她。
“幸福,到底是什麽?”她輕聲問著。
“說不太清楚,但我想是甜的。”小女孩笑著回答。
“可我的嘴巴卻是苦的,心也是苦的。”她淒涼的笑著。
“我啊,最怕苦了,所以一感覺到了苦就會躲起來,可是最近我感覺到了甜甜的味道,所以我出來了,可是為什麽你要割舍那些本應屬於你的苦呢?”小女孩用最清澈的眼眸,說著最殘忍的話。
“本應屬於我的?”她望著小女孩,一股怨氣盤踞在心中。
“沒錯,你怎麽可以忘記那些不堪的回憶?這些回憶我不要,是你的,你拿走,不要窺探那些幸福的東西,那些是我的!”
真可笑啊……
她看著小女孩,眸色漸冷,四周的一起開始消失,小女孩似乎又說了什麽,她不想聽了。
“說到底,你隻是為了安君澤拋棄了我,因為你將我視作汙點。”
是了,她恨安君澤,因為他的出現,讓她被拋棄了,甚至被塵封在記憶的最深處,如果不是那段監獄的日子太苦,她根本不會被放出來。
她,不過是另一個自己,不願麵對磨難與痛苦,所創造出的一個影子罷了。
她想起了之前身體的不適,是因為另外一個她要醒了,所以這具身體開始排斥她了嗎?
想要讓她消失?嗬,休想!
現在,這一切都是屬於她的!
伴隨著陣陣頭痛,季霖森蘇醒了過來,她撐坐了起來,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伸開又握緊,仿佛想抓住空氣一般。
她靜靜的看著這一切,感受著這一切,她感覺到那不屬於她的思緒鑽進了她的腦子裏,她生氣的將那股思緒趕了出去。
她為什麽會在醫院?
想了許久,終於記起來了,她好像很難受的吐了很久,安君澤就很擔心的把她帶來的醫院,後來她很困很困就睡著了。
這一覺後,她的胃不痛了,好像之前的不適都沒有了。
她不喜歡醫院,她要離開這裏。
季霖森看著自己的病號服很不悅的蹙眉,抬眸間看到沙發上有一個很大的口袋,她走了過去,裏麵是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。
她換上了衣服後,才發現病床的櫃子上有很多食物與水果,保溫桶也是溫熱的,她吃了9一點食物。
時鍾嘀嗒的走著,現在已經是淩晨四點了,她拿起了自己的包,趁著黎明前最後的夜色離開了醫院。
季霖森沒有回北城名苑,而是回到了出租屋,她本是想好好睡一覺,可是這一次她怎麽都睡不著了。
隻要一閉眼就會有一個聲音在她腦海的響起,不斷的質問著她,逼迫著她,她不敢閉眼。
淩晨五點的時候,季霖森看著自己的身份證,身份證上的她笑容是多麽的溫暖。
她環視著這個出租屋,在那一瞬間她感覺這裏一點家的感覺都沒有。
很遠的地方叫遠方……
如果沿著路走,會不會到達遠方呢?
突然她很想去遠方。
這一次,她將所有的來電全部拒接了,帶著一些必要的證件與現金離開了出租屋。
清晨六點,第一輛駛向城外的大巴車準備發車了,上麵隻有兩個客人,一個是帶著厚重行李準備去留學的小年輕,一個是行李簡單到幾乎沒有的季霖森。
司機師傅看著僅有的兩名乘客有些不滿,隻希望能在沿途的路上多拉一些客人。
六點十五分,大巴車啟動了。
八點整——
安君澤看著空無一人的病床,笑容冷峻,眉目隨意。
沒想到他隻是離開了幾個小時,季霖森就不見了,就想蒸發了一樣,怎麽都找不到了。
“安少,從監控畫麵上可以判斷季霖森的去向。”洛斯理條理清晰的匯報著,“現在已經讓人去找了,一天內應該就有消息。”
安君澤卻對洛斯理高效縝密的匯報並不感興趣,轉而提出另一個問題,“穆清宇呢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洛斯理想了想,又添上一句,“可能在英美,也可能在他自己家裏。”
安君澤挑眉,“我還以為他也去找霖森了呢?”
洛斯理莫名的感到一種壓力,略吸了口氣。
安君澤沒再說話,隻是用手指漫不經心的撫過她睡過的枕頭,洛斯理知道他雖麵目平靜,可已經生氣了,而且很生氣。
洛斯理離開病房後,在醫院大門口遇見了穆清宇,他冷眸看著穆清宇,其實季霖森離開的時候,她刻意避開了所有的監控,監控裏也隻有她的一個模糊不全的後腦勺殘影,可穆清宇僅憑這樣的畫麵,就認出季霖森來。
他不得不驚訝道,這個男人究竟注視了季霖森多久?
可惜,隻要安君澤在,他這點心思,就用錯地方了。
“走吧,去追她。”穆清宇依靠在車門處,深吸了一口煙。
“這種事,我去就可以了,不用麻煩穆總了。”
“別廢話,現在找到人最優先。”穆清宇滅掉了煙頭。
“找到人最優先?那其次的是什麽?”洛斯理覺得這次穆清宇的反應比安君澤還劇烈,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不太對。
“上車!”穆清宇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在得知季霖森不在後,他的心很慌張,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慌張的,明明他隻是想要利用她而已。
“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,走吧!”
洛斯理上了車,沒有人知道季霖森為什麽會突然自己跑掉,隻是每一個人都知道,安君澤生氣了,這一次他是真的非常生氣。
安君澤透過玻璃窗將一切看的一清二楚,他轉身看著空掉的口袋,冷漠的笑著。
“霖森,你走的時候,有沒有一瞬間的舍不得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