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霖森?真是一個不錯的名字啊,可惜你的臉,完全配不上你這出色的名字。”
坐在季霖森鄰座的小年輕喋喋不休的說著,這世上總有一些人,總愛向人展示著自己證明著自己都優秀,甚至不管對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,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認真聽。
很多時候,這種人也不關心對方是怎樣的人,他們隻是喜歡所有人都關注自己,以博取最大的優越感。
“說真的,你這樣普通的人,真的很難在這樣的社會裏混,不瞞你說,別看我這樣,我可是一個淘寶模特,這次就是要去x市搭機,然後直飛英國!英國你去過嗎?”
季霖森依舊望著窗外,沒有搭理他,任由他喋喋不休的說著……
英國?比起英國她更想去意大利,她記得他說過要帶她去意大利的西西裏,她想著想著嘴角就微微的笑了起來。
這個轉瞬即逝的笑容卻被小年輕誤解為對他的話感興趣,於是更努力的呱唧起來。
“我可是從著名學校裏出來的……”小年輕有意無意的湊近季霖森的耳側低語,“那個學校裏,美女帥哥特別多。”
季霖森瞄了一下兩人過近的距離,第一次開口,“那你是為美女去的?”
小年輕眯起眼笑,“那自然。”
季霖森對他沒什麽興趣,隻是她突然想去意大利的西西裏了,既然已經離開了那裏,那就做些從前不可能做的事吧。
“謝謝你,告訴我怎麽多。”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對方一眼,車停之後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。
小年輕半張著嘴愣在原地,他覺得她的五官普通的不能在普通,可是那雙眼睛卻如同擁有某種魔力一般,冷漠而**,他的心開始躁動不安,渾然不知自己丟了什麽東西。
季霖森下車的時候,把車上那個聒噪小年輕的護照塞丟進垃圾桶,然後馬不停蹄的換乘了火車,在上火車時,她冒出了一個可笑的想法,隨即自嘲的搖著頭。
季霖森的車票是軟臥,這軟臥間裏麵有四張床,不過現在卻隻有她一個人,她獨自坐在軟臥上,看著火車窗外,什麽都沒有想,隻是呆呆的看著。
人群的吵雜聲漸漸清晰,火車上小販叫賣聲,乘客嘰嘰喳喳的討價還價笑鬧聲,人們焦急的“讓一讓”“借過”聲,忽然讓季霖森覺得這一切有些陌生。
她安靜的凝視著車窗外,站台遠處兩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,季霖森沒有自己的行李,她腳步輕巧的離開了車廂,她知道他們是誰,她必須離開。
火車長鳴,季霖森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中,現在的她就如同這輛火車一樣,該拋下的拋下,該承載的承載,向著前方繼續前行。
四月最典型的天氣就是藍天白雲,最多的色彩是處處可見的綠色,隻是一個萬物複蘇的季節。
季霖森有些脫力的搖晃了一下,單手扶在牆上,機場裏到處都是人,現在她必須在他們找到她之前離開。
季霖森準備在網上買機票時,猶豫了一下,現在是信息化時代,這樣很容易暴露她的行蹤。
季霖森索性放棄坐飛機,改為坐遊輪,雖然速度慢了很多,但遊輪的人員流動量太大,很難追蹤。
她的出其不意,的確將洛斯理與穆清宇引向了那輛火車。
站在河畔旁邊,季霖森開始思考著什麽時候啟程,全然沒有注意到有一個視線已經盯上她很久了,那個視線起初並沒注意到季霖森本身,隻是很中意她身上穿著的衣服。
她的衣服穿著隨意又驚豔,不是什麽受人追捧的大牌子,反而更像是一種質地上層的自家產品。
在中國很少能碰見這麽專業研究服裝的人,從品味上來看還不錯,應該有話題可聊,就在女人準備跟她套套近乎的時候。
對方的嘴就被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堵得嚴嚴實實,粗魯的親吻引來周圍一片驚呼和唏噓聲,女人沒有在上前搭話,隻是感歎了一下,隨著時間的流逝,她必須離開前往佛羅倫薩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為什麽突然跑掉?你是打算從我身邊逃跑?”安君澤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了。
“因為我沒有辦法麵對你。”季霖森苦笑起來。
這一路上安君澤想了很多理由,卻沒有想到等待他的回答是這樣的。
“讓我猜猜,你一定覺得現在的我很討厭,對不對?”季霖森臉上的戾氣漸重。
“不會,我們回家吧!”安君澤牽起了季霖森的手。
“可我討厭死了你,更是恨透了你!”季霖森甩開了他的手。
這是安君澤明顯沒有預料到,於是有一瞬間的呆愣,沉默了一會兒,他終於低低開口,“你想去意大利?好,我陪你去。”
“我憑什麽跟你一起?”
“理由很多,第一,你需要足夠的金錢,第二,沒有我你會很麻煩,最重要的是,在這個社會裏,隻有跟著我,你才有可能變強。”
最後一句話,直擊了季霖森的靈魂,她忍不住抬頭仔細看了看麵前的男人,還是那個熟悉的眉眼,還是那張熟悉的臉,他的眼神卻已經變得十分犀利。
“你能教我什麽?”季霖森不屑的冷哼。
安君澤沒有因為她的態度而惱火,而是抬手撫摸她的衣服,“一件完美的作品,需要耗費許多時間去琢磨,就像你身上的衣服一樣,雖然不是什麽大牌子,卻是全球頂級的服裝設計師設計的,對於衣服,你又知道多少呢?”
季霖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“衣服的麵料有八種,這衣服是裏麵棉布,外麵是絲綢,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這些信息是季霖森腦海裏的全部了。
書本的教育是廣而全,並不是細而深,所以她隻知道皮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