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動機的種類無非是劫殺、仇殺、**殺人、情欲殺人、鬥毆殺人、極端殺人、以及比較少見的迷信殺人等。而這些殺人類型又分為知名殺人和無名殺人,也就是認識和不認識。

當中劫殺、極端犯罪多見於無名犯罪,凶手事先不知道死者姓名等。從死者遺體和案發現場情況來看,凶手對死者是有一定了解的,毀容、割皮是想掩飾死者真實身份,那麽也就是熟人作案,上述中**殺人(爭吵)、情欲殺人和仇殺最有可能。

這就完了嗎?

當然不是。

我們要綜合所有深入犯罪人的心理,他為什麽要毀容,這裏麵透露出的信息可不隻是掩飾身份這麽簡單。

首先我們要假定凶手身份。

真假熟人。

真熟人很多,朋友、親人、同事等等,必須要保證一個前提,就是相互之間都認識。假熟人則不然,隻有凶手認識死者,而死者不認識凶手,身份多見於快遞員之類的職業,一次**際,一過性身份,以尾隨等方式跟蹤過被害人。

而真熟人有一個特性,就是和死者有過頻繁接觸,認證多、物證可搜集、而且有監控可能存在,並且工作地點、家庭可鞥和死者比較接近,所以有過多頻繁接觸機會,反之假熟人沒有過多接觸機會,說明相互之間存在一定距離。

前者比後者所承受的心理壓力要強,固然比厚著更害怕警察知道死者身份。

依照軟妹的口供客觀出發,情欲殺人和仇殺不太可能,因為徐翀生前沒有不正當關係存在、也沒有所謂的仇家。

那麽最有可能的就是**殺人,因為發生口角一時衝動。

在眾多“嫌疑人”中我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孫濤,可積極報案以及配合警方的行為卻將他的嫌疑降至最低。

我不止一次想過是孫濤在轉移警方視線,可這一說法中又存在很大的矛盾點,並沒有一種合理性作為依據。但這不意味著就要排除對方的嫌疑,因為很多的案子中最不可能的都會成為最有可能。

人性亦是如此。

在法醫室裏我握著筆,輕輕地敲打著桌麵。

廖大國還在悶頭查徐翀的關係網,因為之前沒有確定凶手可能的殺人動機,所以會顯得有些盲目。而最近聽說他看過軟妹的筆錄,又結合軟妹和徐翀的職務關係,認為軟妹的殺人動機很明確。

於是這段時間他又和軟妹耗上了。

廖大國工作有幹勁,拚命,一根筋這我們都曉得,可有的時候這種執著不見得是好事。

我不認為是軟妹,並不是因為她說出實情,而是因為她不具備毀屍、搬運屍體的能力。再者從心理層麵上講,用如此殘忍方式殺死徐翀以後,內心都會呈現出一種崩潰的狀態,尤其是一個弱不經風的女人。

其實。

想排除軟妹並找出可能的方法很簡單,通過死者死亡前後時間接觸過的人就可以。

但可惡的是我們無法驗出精準的死亡時間,所以查證範圍比較模糊。

“沈毅!”

我“啊”了一聲,望著門口的沈毅。

“出隊。”

“案子?”

“東城垃圾場裏發現一具高腐男屍。”

“又高腐?”

聽到“高腐”這兩個字時我的前額都是麻的。

東城垃圾場用的是市裏的舊名——東城市。

這是包括周邊市在內最大的垃圾場,一望無際,中間還有一座廢舊金屬、塑料、家用電器堆成的山,約有七八米的高度很是壯觀,仿佛踏入了末日之後的廢墟之地,尤其是看到那些“去全副武裝”的拾荒者時。

有人介紹說,報案人就是這些拾垃圾的。

從垃圾場成立沒幾年以後,這裏就成了拾荒者的寶庫,他們每天都按時“上下班”,幾乎什麽東西都可以撿到,小到兒童玩具、日常用品,大到電子產品、金銀首飾,甚至有人還撿到過成遝的鈔票。

今天,他們也有了不一樣的收獲。

但誰都沒有想到,好不容易從垃圾裏挖出來的,居然是一個臭烘烘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