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巧。

離開小區遇到了熟人,於是我節省了十塊錢路費。不過我不是十分想搭這個順風車,是開車的這個人硬把我拉了上來。

車很貴,內部裝飾奢華。她今天穿得也是幹淨素雅,明豔動人。

“我車有奶茶和咖啡,往你左手邊看,有個抽屜拉開就是。”

我維薇一笑,“不渴。”

“看你嘴唇幹得,和我你客套什麽。”她主動幫我取出一小罐奶茶,“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著覺,喝個奶茶吧,冰鎮的,這個牌子的很多人都愛喝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看著她精致的側臉我誇獎著,“今天穿得挺漂亮的。”

“是不是啊?”她心花怒放,“是衣服漂亮還是人漂亮?”

“一樣漂亮。”

她向車外麵看了看,問我,“你剛才去幹嘛了?”

“有一個朋友在那兒住,過去看看,你呢,這是去哪?”

“這個點兒了當然是回家睡覺啊,不然還能去哪!”

“倒也是。”

我把臉轉向窗口,不再做聲。

這時。

電話響起,接起後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。對方自我介紹以後我才想起來,是徐翀的好朋友,軟妹。

什麽事兒?我問。

她說,她有一個叫大磊的朋友,想見我。

見我?

嗯,她說,具體什麽事兒大磊沒告訴她,非要等見到我以後才肯說。

我心想,會不會和案子有關?

我試探問了句,大磊認不認識徐翀。她不假思索地回答說認識,還說,如果徐翀沒死他們倆可能已經在一起了。

撂下電話我和姚嬈說,停車。

她把車穩穩地停在路邊,問我,出什麽事兒了嗎?

“也沒什麽事兒,去見個人。”我言簡意賅回答。

“我送你過去吧。”

“謝謝了。”我拒絕著,不想欠小嬈的,“離這兒不遠,我走過去就行了。”

話罷,我固執地推開車門,下了車。

徒步走在光禿禿的大街上,沿著頭頂昏暗寂寥的路燈來到一個小巷子裏,隨後走進一間燈紅酒綠的咖啡屋。

看到我進來,軟妹和身旁一個男人站了起來。

“警察同誌您好。”

“你就是徐翀的朋友吧?”

“嗯,是我。”他拉開一個凳子,“坐,喝點什麽嗎?”

我沒想過他們會約在這樣一種地方見麵,對於我的個人身份來講會有些敏感,“咱們能不能換個別的地方聊?”

他一本正經,“警察同誌,我知道您顧慮什麽,我向您保證,我這是做的正經買賣。”

我點點頭,勉為其難坐下。

“你們聊,我明天要上早班,先走了。”

軟妹說完,就走了。

昏暗卻蠻有格調的氛圍中,就隻剩下我和麵前的這個男人。

他給我倒了一杯奶茶,自我介紹說他叫大磊,和徐翀認識有幾年了,徐翀的死對他的打擊挺大的,這間店關了也有快一個星期了,要不是今天想著和我見上一麵,他就沒打算再拉開這扇門。

“人死不能複生,但日子還得過。”

他攪拌著杯子裏的奶茶,露出回憶時的甜與苦,“這店,是她幫我開的,這奶茶也是她最喜歡的。”

我低頭,忍不住品嚐了一口,情不自禁地讚歎,“嗯,味道不錯。”

“今天之所以這麽晚把您約出來,是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兒,也猶豫了很長時間,但還是覺得應該講出來。”

我雙肘壓在深灰色亞麻桌布上,越過橘黃色燈光望著他蠟黃色的臉,“好,你說吧,我聽著呢。”

“我覺得……”他也望著我的臉,“徐翀的死和李依依有關。”

他的主觀猜測讓我心裏猛地一緊。

緩了緩神,我問,“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,你和徐翀究竟是什麽關係?”

他回答說,“算是男女朋友吧。”

“什麽叫算是?”

“就是那段時間我一直追她,她呢,很忙,然後就說讓我幫她照看一下依依,等她忙完會好好考慮我們的事兒。”

“那你怎麽確定她就一定會答應你呢?”

他頗為自信地笑了笑,“認識那麽久了還不了解她麽,隻要她放口那就說明有戲,不過她這個人永遠是朋友至上,尤其是對李依依。”

“你很喜歡她?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這麽久了,你為什麽沒去認過屍體,沒有報過警,你應該比李依依更著急才對吧?”

聞言,他流露出強烈的自責,苦笑著,自認很慫,“就因為太喜歡了,所以,我沒勇氣,聽說人都爛得……”他緊咬著嘴唇,險些咬破,痛苦與愁容難以言語形容,“之前我去過公安局,我聽說,她是被一個流浪漢殺死的,可我從來沒聽說她和哪個流浪漢有過牽扯,所以我才會覺得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