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調查這起案子,我特意瀏覽了十五年前的那起案子。
犯罪人叫高曉東,靠收廢品維持生計,從小無父無母。當我看到他多年以前的相片時,或多或少是有一些震驚的。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,身高一米八多,放到現在不說迷倒一片也差不多。所以才會讓人感到意外,這樣的一個相貌堂堂的男人為什麽會成為強奸犯?
我突然想起孫曉萱這個名字,於是特別注意了一下受害者的照片,可以說震驚到無法用言語來表達。若不是名字不同,你很難分辨照片裏到底是孫曉萱還是她的母親,那感覺就像是穿越時空的同一個人。
當年強奸孫曉萱母親的男人就是高曉東,出獄不到一個月就繼續作案也是夠瘋狂,但這種瘋狂的背後卻有些不同尋常,或者我是想說有些奇怪。
不過從案情案理來分析,高曉東的嫌疑非常的大。正如段局說的那樣,時間吻合,殺人手法也有異曲同工之妙。但話還是要往回說,之前陰晴和李依依的案子讓我明白,往往越是看似有嫌疑的越有疑點。
從凶手的角度說,他絕沒有理由把後背暴露給你看;從行者的角度說,沒有一條線索會是輕而易舉的。
陰晴的案子裏出現了一個瘋狂作案的凶手,可實際上真正意義上的“罪人”是那些被殺害的死者。流浪漢阿木也是同樣,我想表達的是,表麵上的嫌疑人隻是一種表麵。調查案件應該擴展思路,打開思路,從相反方向去看待整個案子。
當然這樣的話隻是我主觀意識上的一個闡述,並不能作為客觀上的輔助分析。
我隻是覺得,不能憑借這一點點的線索信息就妄下結論。
亦或者是,總結過之前兩起案子的經驗,所以我看待案子的眼光也有所改變。
這天。
我去了市看守所,了解了一下高曉東這個人。
看守所的領導接見了我,親自和我口頭描述了高曉東服刑期間的表現。對於這個人他讚歎不絕,樂於助人,熱心腸,很友善,所以他經常問高曉東,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一個壞人,為什麽會成為一個強奸犯?
我問看守所的領導,“高曉東是怎麽回答您的?”
他歎了口氣,“犯罪都是一時衝動產下的惡果,誰都會後悔,所以誰都不願去談這些。”
“就是什麽都沒提過。”
“我覺得高曉東不可能再犯,十五年的教育工作可不是白做的。再說現在什麽年代了,電子科技這麽發達,好玩的東西那麽多,他被關了十五年你能想象到嗎,終於等到出獄怎麽可能還想到再進來。”
“您的話對我們的判斷是很有幫助的,不過犯人無法適應社會再次作案的例子應該也不少吧。”
“你這麽說我不否認,但那是以前不能和現在比,再說我這在監獄幹了二十年了,不是吹,哪個犯人想著重新做人,那個犯人想著繼續作案,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當然我現在說再多也沒有用,最後還得你們公安機關說的算。”
和看守所方麵聊完我的思路也變得寬廣了,他說的對,高曉東在監獄裏待了十五年,這十五年城市建設、科技發展的速度不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可以很快就接受的,就算是真想過要再次作案你首先要適應“新社會”的節奏。
說句最簡單的,打獵你還要熟悉山頭,才知道那片林子獵物多。凶手作案自然也要熟悉一下周圍環境,這不是一天兩天或者是幾個星期就可以做到的。剛到局裏的時候我還適應了幾個月,何況是一個脫離社會十五年的罪犯。
回到局裏。
我直接被叫進了會議室,研判組、刑警大隊、治安巡邏大隊以及巡警等多個部門所有的人擠在一個會議室裏。因為這起案件的性質比較惡劣,對社會危害性極大,在群眾中也有著極其惡劣的影響,這對我們公安機關的形象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。
進入會議室,坐下,就感受到了這種嚴肅的氛圍。
“段局我不知道開會,我剛才去了看守所。”
“你不用解釋,緊急會議沒那麽多規矩,我知道你去看守所了,有沒有什麽發現?”
我搖頭,“暫時沒有。”
廖大國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,“我覺得我們得拿出足夠的證據,不然你怎麽證明高曉東就有嫌疑,我跟你說句實在的,我不認為高曉東和這起案子有關。”
他的這一句話引起我的注意,第一次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“沈毅,你怎麽看?”
“雖然我們沒有無法證明高曉東和這起案子有關,但也米有客觀證據證明與此無關,但是就現實問題可能性真的不大,所以我同意廖隊的觀點。”說完我看了一眼廖大國,廖大國表現出來的是極大的意外。
收回目光,廖大國拿起屍檢報告,言之鑿鑿地說,“沈毅的報告我看過,上麵有提到死者是先遭人虐待後被殺害並完成拋屍,這更像是一個係統的殺人手法,很顯然是經過深思熟路的犯罪行為,間接表明死者是在一個固定的地點被謀害的,有預謀、有計劃,這就是最大的不可能,試問一個剛剛刑滿釋放還沒有融入社會的人怎麽可能做得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