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動,我隻是回來說句話。”顧清逸製止秦沁起來。

但是,他卻沒有繼續。

她能看出他在糾結,便等著。

“以後別做傻事。”他清澈的眸子盛滿關心。

秦沁一怔,旋即明白他這話的意思,便點點頭,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顧清逸又停頓了幾分鍾,才複又開口,“你不喜歡阿深對不對?”

“!!”她嚇得一顫,下意識朝門口看去,好在門關著,加上他聲音並不大,才暗暗鬆了口氣。

“你不用回答了,我明白了。”

“顧大少——”

“別這麽叫我。”顧清逸坐在她旁邊,認真的說,“叫我清逸就好,我們是朋友。”

秦沁抿抿唇,還是接納了他的意見,“清逸,你為什麽要問我剛才的問題,是肖雲深他?”

“不是,你放心,我們之間的事我不會跟他說的。”

她淺淺笑了下,她相信他。

“那你想不想離開他?”

秦沁的笑僵在臉上,她不清楚他為何這麽問,她隻知道她若現在離開肖雲深了,他會對付她在乎的人,她哥也很大可能會死掉。

她拚命搖頭,“我不能……”

顧清逸微微朝她探身,“為什麽?你明明不愛他的!若有什麽隱憂你告訴我,我會幫你處理。”

“我——”秦沁咬住唇瓣,她不能說,別說她跟他不熟,就是熟,她也不能拉他入坑,給他一個大包袱,“不用。”

“秦沁!”

“我的事隻能肖雲深幫我。”

顧清逸蹙了蹙眉頭,很是不甘心的樣子。

秦沁知他是好心,趕緊道謝,“清逸謝謝你,我——”

“我喜歡你。”

“什麽?”她渾身僵直住,一對美目瞪得大大的,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。

他說……他喜歡她?

這怎麽可能?

他們才見第三麵啊?

“我是認真的!”顧清逸後麵還想說什麽,被推門而入的顧清詞給打斷了。

“哥,你怎麽在這裏?不知道秦沁她需要休息嗎!”

顧清逸沒有回頭,眼睛還一直看著病**的女孩,想要得到她的回應。

可惜,此時的秦沁除了震驚別無其他的想法。

“哥!”顧清詞又喊了一句,語氣裏是焦急的催促,“我有點事找你。”

“是嗎?”顧清逸站起來,輕輕反問,眼神卻很銳利。

他摸了摸鼻子,他可從來沒有見過他哥露出這樣的表情,隻能硬著頭皮說“是”,臨走前,他深深看了眼依舊發懵的秦沁。

到了病房外麵,顧清詞急不可耐的問,“哥,你剛才是不是跟秦沁……”

“表白了。”顧清逸坦坦****的說,“有問題嗎?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
“她是深哥的妻子!”

“如果阿深愛她,對她好,我肯定不會這麽做,可是他不愛秦沁,秦沁也不愛他。”

顧清詞張了張嘴巴,又咽了口唾沫,“你忘了上次你還說深哥不正常找他新婚妻子就能解決了?你分明也看出來了,深哥對秦沁的感覺不同。”
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就算不同又如何?他害她差點送命,我不會讓秦沁再處於這樣危險的境地。”顧清逸清然俊逸的臉滿是篤定與認真,“你或許覺得你哥不可理喻,可是我就是喜歡她,從第一眼開始。”

“哥?!”顧清詞還想說什麽,奈何他哥轉身走了,壓根不給他機會了。

他立在原地很久,怎麽也想不明白一見鍾情的感覺,更無法接受他哥“落入人間”的事實。

與他同樣發呆的還有病房裏的秦沁。

她終於回神了,心裏竟然湧動著對肖雲深的愧疚感和恐慌感。

“別害怕,他不會知道的。”秦沁自我安慰著,再說了,顧清逸應該是一時衝動,對,他一定是太善良了,所以看到自己不想活了,就想幫忙。

“一定是這樣的!”她捂著自己的心口,不停的重複這句話。

“你在嘟囔什麽?”

“啊!”秦沁嚇得失聲尖叫,撞進肖雲深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時,差點一口氣沒有提上來,“你你你……你來了。”

他鳳目微眯,放出危險的光芒,然後悠然坐在椅子上,凝視著她。

“怎怎麽了?”秦沁雙手捏著被子,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你挺厲害的。”

她大驚失色,不明白他這話從何而起?

難道剛才顧清逸說喜歡她的時候,他碰巧在外麵?

“我……”秦沁啞聲道,她想解釋,又怕弄巧成拙。

不過肖雲深也好像沒耐心等她說完似的,譏笑著,“昨天讓我見識了撒謊,今天又一副心虛的樣子。”

“我沒有!”她一股腦坐了起來,結果牽扯到了胃部,疼的她小臉緊皺,身體也蜷縮著。

“秦沁!”肖雲深猛地站起來,握住她的胳膊,“你是不是腦袋抽風了?”

該死的!

她不知道自己剛做完手術嗎?

“對不起。”她低聲道歉。

他伸手扶她躺在**,沉聲說:“我最後一次警告你,老實點,不然後果你接受不了。”

秦沁趕緊點頭,“我知道的,我不會了,你別生氣。”

肖雲深將手掌覆在她的胃部,輕柔的撫摸著,可是幾下之後他就發現不對勁了,手下的女人身體繃得又直又緊。

“我去幫你叫醫生。”他收回手,轉身走了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秦沁才呼出一口氣,她覺得今天真是活見鬼了,肖雲深竟然在幫她揉胃?

不,不可能的。

他一定是在用這種方法警告自己!

“哎。”她哀涼的祈禱,希望她哥趕緊平安回來,這樣她就不用再受折磨了吧?

呼啦一群醫生護士進來給她檢查,最後表示沒有大問題,然後又呼啦離開了。

不過,肖雲深沒有再出現。

秦沁靜靜躺在**,心裏說不上什麽感覺,似乎有輕鬆,又似乎有些失落。

隻是還沒想明白,一股困意襲來,她就睡著了。

等她再次睜開眼,盯著陌生的天花板,她先怔忡片刻後,然後又猛地坐了起來,胃部再度傳來疼痛感,但是她根本顧不上了!

“這是哪裏?有沒有人?救命!”秦沁拔掉手上的輸液管,光腳下地,捂著胃緩緩找著,可是一個人也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