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沁怕極了!

她不知道自己為何睡醒後就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裏!

她喊了半天也沒見著一個人,連她的手機也不見了,她根本沒法跟外界聯絡。

“為什麽會這樣?肖雲深!”她使勁抹掉眼淚,告誡自己要冷靜。

她左顧右盼,找著能防身的東西,最後將視線落在了點滴瓶上,她盡最大速度走過去,將點滴瓶摘下來,摔碎,握著瓶口那端。

如果真的再發生類似那天的事,她要麽把自己紮死,要麽把對方紮死!

她頹然的靠在牆角,不敢有一絲懈怠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秦沁聽到門上傳來“哢嚓”聲,她猛地挺直身體,全力以赴麵對險境。

“哎呀,三少夫人?!”

是阿萊!

但是秦沁並沒有放鬆警惕,她拿著點滴瓶對準阿萊,失聲喊道,“肖雲深呢?他在哪裏?”

“三少夫人,您這是做什麽?快放下,別傷到自己了。”阿萊快速向前幾步,又停下,安撫著,“三少夫人,都是我不好,我應該等您醒過來的,您別怕。”

“你不要說其他的,我就見肖雲深。”

“這……”阿萊糾結,“三少夫人,三少不在這裏。”

“那他在哪裏?”秦沁搞不懂她怎麽又惹到他了,難道是因為昨天,對了,他說她撒謊,又說她心虛來著,果然他幫自己揉胃是在警告!

“三少夫人,您先放下手裏的東西去**好不好?您還光著腳呢,這要是著涼可怎麽辦?”阿萊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,糾結了半天,最後心一橫說,“三少他還在深城。”

“……”秦沁反應了好一會兒,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?難道我不在深城嗎?”

“我們在金城。”

“金城?肖雲深讓你晚上把我運回來的?”她還是茫然,暗惱自己睡的太沉。

阿萊搖頭,“不是三少,是老夫人。”

肖老夫人?

秦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更是弄不清楚這裏麵的彎彎繞繞,怎麽還有她老人家的事?

正在思忖間,她見門口果然出現了肖老夫人還有阿琴的身影。

“三少夫人!您這是在做什麽?”阿琴同樣驚訝,急忙走過來勸慰,“您不要怕,這裏是個療養院,是老夫人做主帶您來的。”

“孩子,快到**休息。”

雖然依舊不明白,但她見肖老夫人臉上、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和煦,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了一半,她放下手中的點滴瓶,由阿萊扶著上了床。

“孩子,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
秦沁搖頭。

“那就好,是我疏忽了。”肖老夫人坐在床邊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,“以為你還會再睡會兒,就沒讓人在這裏擾你。”

她沒吭聲,等待著對方的解釋。

“你真的想見阿深?”

“我想!”秦沁想也沒想的回答,她想好好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!

肖老夫人點了下頭,似乎很滿意的樣子,“那我就讓你聯係他。”

“……”她看著阿琴從上衣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,有些大跌眼界,肖老夫人這是在故弄玄虛?

號碼剛撥出去,電話就被接通了。

同時傳來肖雲深急躁的聲音,“秦沁,你特麽的在哪裏?”

隔著無線電,她都能體會到他的危險與暴怒,幾乎本能的往後縮了下,小聲說,“我、我……”

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啊!

但也肯定了一件事,她來這裏不是他安排的。

“說話!”肖雲深發狠。

“我和奶奶在一起。”秦沁見肖老夫人沒有告訴她地點的意思,便轉換了說法。

“什麽?”他似乎不信。

“我在奶奶找的一家療養院……”想了想她又說,“肖雲深,我才醒過來。”

那頭陷入了沉默,等了大概十幾秒之後,才聽到男人的回應,“好。”

驀地,秦沁還懸著的心就這麽落下來了。

繼而,又好像湧出了一股委屈。

不過被肖老夫人的聲音給打斷了,“阿深,這個電話是我看在沁沁一醒來就找你的份上打的。”

“奶奶。”這次肖雲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
“不用叫我,也不用找沁沁。”肖老夫人中氣十足,“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。”
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
“你還知道就好。”肖老夫人並不鬆口,反而補充了下,“她也是未來給我生重孫子的孫媳婦。”

聽了這話,秦沁的小臉蹭的就紅了,她趕緊垂下頭。

“行了,掛了吧,這陣子你就專心工作吧。”

結束通話後,秦沁本以為肖老夫人會沒收她的手機,好在並沒有,阿琴恭敬地遞還給她。

“孩子,餓不餓?這裏有專門的營養師給你搭配飯菜,你安心養病。”

她其實是想拒絕在這裏的,可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,“謝謝奶奶。”

肖老夫人又跟她聊了幾句,等飯菜端上來,又看著秦沁吃完後才離開去休息……

她先是瞪了一會兒天花板,然後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阿萊,“你坐。”

“三少夫人,我站著就行,您有事吩咐我。”

“你知道……”秦沁還是不明白肖老夫人的用意,但肯定不全是為了教訓肖雲深,人家可是有血脈親情的祖孫!

“我不知道,琴姨是忽然來通知我這事的。”

“哦。”秦沁微微點頭,沒有懷疑。

如此,阿萊深深垂下頭,無聲地唾罵著自己。

她是知道原因的,可是她不能說!

是因為顧清逸的表白!

他竟然跟三少夫人表白了,她隻能據實匯報給老夫人!

而此時就在隔壁的房間,肖老夫人也這麽跟肖雲深說了,“阿深你也別怪我,這丫頭我看著心喜,總不能讓別人搶走了。”

“沒人搶的走她。”肖雲深霸氣回應,除非經過他的同意。

“哼!”肖老夫人態度一轉,“你說什麽也沒用,你害你媳婦受傷,這三個月你就光棍吧!”

說完,不等對方反應,啪地掛斷了電話。

“終於替那丫頭出了口氣。”肖老夫人看了看阿琴,“你說那臭小子現在什麽表情?”

阿琴搖頭,“我覺得沒有表情。”

“那就再加三個月!”

“老夫人,您說三少——”

肖老夫人擺了擺手,“他總得從過去的事裏走出來,再說了,我們肖家取回來的媳婦可沒有往外趕的先例。”